白姨娘将昨日长宁公主对岑氏说的那些话一一告诉宣德侯。
末了。
白姨娘叹道：“云枝小姐被赶出来的时候，昨夜就传遍了雍京，今早更是甚嚣尘上。”
“要说这幕后没有推手是不可能的。”
“长宁公主最是护短，此事怕是长宁公主的手笔。”
宣德侯差点气吐血。
他终于明白同僚们为何会用那种眼神看他。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啊！
岑氏故意瞒着他，他老脸都丢尽了。
好，好得很。
宣德侯怒气冲冲地去了静闲居。
很快，静闲居里就传来争吵声。
今夜的宣德侯府注定不平静。
同样不平静的，还有霜竹院的纪照夜。
纪照夜下值后，从密室里来到谢松岚的房间。
他是来商议提亲一事的。
原本该提早将这事提上日程。
奈何，他们回来后，雍京一直下雪。
雍京有习俗，雨雪天气不能提亲，不吉利。
一定要找一个大晴天，最好是艳阳高照又吉利的好日子。
持续了几天的大雪终于停下。
纪照夜命人寻了个好日子，前来跟谢松岚商议一下。
然后……
他得到了谢云枝被清商司赶出来的消息。
谢松岚宽慰：“你提你的，管他们作甚？”
纪照夜：“不一样。”
“我不想委屈了你。”
谢松岚心道，什么委屈不委屈的，本来就是合作，走个过场就行了，她不在意的。
这话谢松岚没说出来。
多煞风景。
谢松岚：“要不，就先别提亲了。”
纪照夜心一沉：“你改主意了？”
不想嫁了？
不想嫁也行，他可以认她当妹妹。
横竖，姨母耗尽心血带大的姑娘，他一定会护佑周全。
谢松岚：“没有。”
“只是有了一些新的发现。”
谢松岚觉得，她的身世疑问与纪照夜没有任何利益冲突。
她可以把她的猜测跟纪照夜说一说。
兴许当局者迷，纪照夜这个事外人反而看得更透彻。
谢松岚：“我怀疑我的亲生父母不是宣德侯和岑氏。”
纪照夜：？
纪照夜被谢松岚抛出的消息惊了一下。
“可有证据？”
谢松岚：“没有证据，都是猜测。”
“岑氏一直厌恶我，我从岑氏的心腹嬷嬷口中得知，岑氏厌恶我的原因是因为我长得像一位名为苏枕书的女子。”
“齐云乘看到我的脸之后，下意识喊我阿书，他口中的阿书就是苏枕书。”
“齐云乘说，我与苏枕书至少有八分相似。”
“天下长相相似的人极多，只凭长相相似是无法做证据的，我是从各种细节推敲怀疑我的身世。”
“其实我最开始怀疑苏枕书是宣德侯的外室，这个可能性最大。”
“但我总有一种感觉。”
“我感觉我的亲生父亲还有隐情。”
纪照夜：“你怀疑你的亲生父亲是渊王？”
谢松岚感叹。
看吧。
跟聪明人聊天多轻松。
纪照夜：“你的眼睛确实与渊王的眼睛很像，说是一模一样也不为过。”
“只是渊王殿下确实绝嗣。”
顿了一下。
纪照夜说：“或许可以直接问问渊王。”
这话说到了谢松岚的心坎里。
她，一直想直接问的。
只是她摸不准渊王的脾气，也掌握不好这个度，不敢贸贸然提及。
“可以吗？”谢松岚问。
纪照夜笑：“你与渊王第一次见面时，渊王或许已在怀疑你是不是他流落在外的女儿了。”
“也或许，渊王也在查你的身世。”
谢松岚说不上什么感觉来。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可用“双向奔赴”四字来形容。
忐忑的心也变得安定起来。
谢松岚：“那，等我们问过渊王殿下之后，再商议提亲的事？”
纪照夜的耳尖闪过一丝红晕。
耳尖热热的。
“好。”他不动声色转移话题：“青山伯夫人宴会名单上的人我已全都调查过，并未发现可疑人员。”
提到正事，谢松岚严肃起来：“说到这事，我正好有话要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