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松岚端起一杯茶,一边品茶一边等着。
像纪照夜这样的聪明人,定能从她的语气和态度中分析出她这里有乌云涡纹的线索。
所以。
哪怕是涉及到机密,纪照夜也会告诉她。
若纪照夜连这点诚意都不给的话,她就需要掂量掂量与纪照夜合作的方式了。
谢松岚喝了两盏茶之后。
纪照夜开口了:“我看见过凶手身上的乌云涡纹。”
“纪家被屠杀那次,我藏身的棺材有一个通气的小孔,我从那个小孔里看见了凶手手掌里有一个乌云涡纹印记。”
“印记看起来像是一小朵乌云,乌云正中有一个漩涡。”
“因那涡纹的颜色是浅灰色的,像极了乌云,我为之取名乌云涡纹。”
谢松岚很不解。
纪家的罪名是通敌叛国。
但从纪照夜的经历看来,纪家的覆灭,与朝廷无关,反而是有幕后之人刻意虐杀纪家全家。
谢松岚问出了疑问。
纪照夜:“确实是通敌叛国的罪名,罪证也很草率,有人从我祖父的书房里搜出了我祖父与敌国来往的信件。”
“正常人都知晓,机密一点的信件都是阅后即焚,若真的通敌叛国,无人会傻到把信件摆在书房里留证据。”
“圣上对此也有所怀疑,只暂且扣押纪家众人,等待审查。”
“扣押令下达后的第二天,纪家遭遇屠杀。”
“纪家被屠后,证明纪家清白的证据被毁,加上纪家覆灭,无人去伸冤,罪名就这般保留下来。”
“待我长大一些,搜集全了证据,这才返回雍京,洗清纪家冤屈。”
谢松岚懂了。
难怪当时皇帝给纪家翻案翻的那般痛快。
谢松岚回归正题:“当时你可有看到过凶手的脸?”
纪照夜摇头:“从棺材的空隙里,只能看到凶手的手和凶手手上的乌云涡纹。”
“有能力将纪家覆灭的那些人,我都暗中调查过。”
“那些人的手上全都没有乌云涡纹,我的调查也陷入到了僵局。”
纪照夜问谢松岚:“该你了。”
“你是从何处知晓的乌云涡纹?”
谢松岚将她参加青山伯夫人组织的暖冬宴,松风无意间撞见青山伯夫人姘头后腰有乌云涡纹的事告诉纪照夜。
纪照夜:“后腰?”
谢松岚:“是后腰。”
纪照夜:“看来拥有乌云涡纹的人不止一个。”
谢松岚认同拥有乌云涡纹的人不止一个这个观点。
青山伯夫人的姘头有,谢云枝也有。
确实不止一个。
但她也有不同的看法。
“乌云涡纹的位置或许不是固定的,可以在手上,也可以在后腰上。”
纪照夜顿了一下。
按照正常思维,印记是固定的,是无法随意移动的。
谢松岚的说法,打开了他的新思路。
“有何依据?”纪照夜问。
谢松岚:“没有依据,就是猜测。”
她端起一杯茶,没有喝,只是盯着茶杯中不断波荡的水纹:“明国公相信鬼神吗?”
纪照夜不解其意。
谢松岚也没卖关子:“如果我说,那乌云涡纹不是什么印记,也不是什么纹身,而是,一种契约标记。”
“一种跟邪神签订契约的标记,明国公你可会相信?”
纪照夜狭长好看的眼睛眯起:“哦?”
谢松岚:“是素姨临死前告诉我的。”
“人大限将至时,会说一些胡说,我当时就以为是素姨在说胡话,没放在心上。”
“直到你方才无意间提及高僧给素姨批命,说素姨是福禄双全的有福之人,我才恍然大悟。”
谢松岚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她与纪照夜虽已初步达成合作,但她不想暴露她重生的秘密,更不想暴露她天生凤命拥有大气运这些隐秘。
富贵会迷人眼,气运也会。
一如前世的宣德侯府。
别看现在宣德侯府的老夫人对她还不错。
实际上,前世老夫人知道折磨她会让宣德侯府运势变好后,对于谢云枝等人的所作所为都睁只眼闭只眼。
她不想考验人心。
也不想将自己处于危险之中。
将鬼神之事推到已死去的黎素身上,最为合适。
谢松岚:“素姨临死前抓着我的手跟我说,她这一生蹉跎都是邪神所害。”
“邪神窃取了她的福禄气运,窃取了她原本的命格。”
“素姨还说,邪神无法主动窃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