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裴深也震惊不已:“岚岚,你制止了阿夜发病?”
谢松岚郑重地点点头:“是。”
裴深相信谢松岚不会在这种事上说谎。
他道:“那你可知道,阿夜的病不是病,而是一种蛊?”
“这种蛊一旦全面爆发,是无法控制的。”
“莫说是我,就连蛊王谷的蛊圣也没办法。”
裴深叹道:“纪家和黎家覆灭后,阿夜死里逃生,那些年,他一边躲避追兵,一边调查纪家覆灭的真相。”
“某一次,阿夜在找到关键线索时,中了蛊,危在旦夕。”
“蛊王谷的蛊圣跟我有点渊源,我求他救阿夜,蛊圣无法清除蛊虫,只能想办法压制了蛊虫。”
“那蛊虫霸道,即便被压制了也不消停。”
“一旦阿夜情绪激动或者受了某种刺激,蛊虫会发作,也就是发病状态。”
“如果是半发病状态还好一些,那时他的意识是半清醒的。”
“他意志力向来强大,能够勉强控制住自己,等情绪平复下来,能强行压下去。”
“如果是全发病状态,他意识全无,见谁杀谁。”
谢松岚正听得出神。
听到后面,她眼角跳了一下。
“义父,您确定明国公半发病状态,意识是半清醒的?”
裴深点点头:“错不了。”
“我经历过几次,阿夜的意识还算清醒,还能与我对话。”
“发病状态就看他脸上的黑色蔓藤,若黑色蔓藤若隐若现,说明他还能控制自己。”
“若他脸上脖子上已布满了黑色蔓藤,必须要赶紧离开。”
谢松岚脑袋嗡嗡的。
她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她在纪照夜意识还算清醒的时候,把纪照夜带到她的床上,还摸着他的脸,拍他的肩膀,给他唱歌谣。
“岚岚?”裴深见谢松岚心不在焉,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谢松岚回过神来:“抱歉,我刚才走神了,没听清您说什么。”
裴深道:“我就是想问问你,你是如何制止的。”
谢松岚:一言难尽。
裴深见她不想说,也没追问。
渊王狭长的瑞凤眼眯起:“你要去丰州,是觉得,阿夜会再次进入发病状态?”
谢松岚:“可能性极大。”
“我怀疑线人传回来的线索本身就是陷阱。”
“齐家家主等人失踪了三年,霆狱派人调查了许久,一无所获,为何偏偏在这种时候找到了目击者?”
“我怀疑目击者是幌子,对方是想把明国公骗过去,再诱导明国公发病,利用明国公之手除掉齐家。”
渊王一向温润的眸子里闪过危险暗芒。
他盯着谢松岚。
谢松岚任凭渊王打量。
她是个讨厌麻烦,也讨厌掺和进麻烦的人。
但,如果纪照夜屠杀齐家这事和雪团之死有关,她就不得不管了。
这一世,她绝不允许雪团落得前世那般下场。
以及,乌云涡纹的事她还没问清楚。
她有预感,乌云涡纹与系统邪神有密切关系。
想要借纪照夜之手灭掉齐家的幕后黑手,兴许也与乌云涡纹有关。
谢松岚对渊王说:“渊王殿下,拜托了。”
裴深道:“丰州距雍京不远,阿夜这次去的时间也太久了一些。”
“岚岚的担忧不无道理。”
渊王扔给了谢松岚一个令牌:“你身边有三个暗卫,本王再派十个高手来在暗处保护你,你们今天就出发。”
谢松岚:“好。”
雪团小耳朵一直竖竖着,见谢松岚要走,嗷呜了两声,表示它也想去。
谢松岚的本意是将雪团留在家里。
带着雪团太扎眼了。
雪团趴下来,示意它可以给谢松岚当坐骑。
“行,带你。”谢松岚道。
按照正常速度,从雍京到丰州大约需要两日功夫。
谢松岚等人连夜赶路。
在第二日的深夜时分,终于到达丰州城。
有了渊王的令牌,谢松岚成功敲开了丰州城的大门。
“去齐家。”进城后,谢松岚道。
松风担忧:“您连夜赶路,要不还是先休息一下,等冽风跟主子接上头再说?”
谢松岚:“你们在来的路上,已试着接头,但失败了,是吗?”
松风低下头:“是。”
谢松岚看了看天色,叹了口气:“走吧。”
“希望我们能赶上。”
齐家非常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