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佛堂两边有一副对联。
前几天，她和纪照夜去宝莲殿搜寻禅元大师时，发现了小佛堂上的对联。
她觉得那副对联很有禅意，特意驻足观望过片刻。
上联是：松风苏倦意，枕书观法界。
下联是：竹露谢禅心，叩砚悟菩提。
上联里，恰好藏着苏枕书三个字。
对联里藏着的苏枕书三字，与她所知道的苏枕书不知是不是同一个。
一般来说。
若上联藏着名字，那下联大概率也藏着名字。
谢松岚反复读了几遍，
最终从下联中提取出了两个名字：谢砚或者谢悟。
能够在宝莲殿单独设立小佛堂的人，不仅要有钱，还得有权。
雍京城姓谢的家族里，只有宣德侯府能做到这件事。
谢松岚想了一圈。
宣德侯府没有叫谢砚或者谢悟的人。
“或许，是巧合吧。”谢松岚重新躺下来，“只是一个对联而已，兴许是我想多了。”
睡意过去后。
她有些睡不着了。
辗转反侧了许久，谢松岚再次坐起身来。
烛光已熄，谢松岚摸着黑，用“手指手指点点点，点到谁来就选谁”的方法，成功选中了玉壶瓶。
抱着今夜侍寝的玉壶瓶，谢松岚感叹，玉壶瓶虽美，但不及纪照夜两分颜色。
要是能抱着纪照夜那张俊脸睡觉，她不敢想象自己能有多开朗。
可惜，也只能想想。
将玉壶瓶当成纪照夜的俊脸揉捏了几下，在光怪陆离的梦境碎片中慢慢睡去。
夤夜时分，四下寂静。
在谢松岚不见的地方，一个浑身漆黑的黑影如鬼魅一般从宣德侯府离开。
黑影在雍京城不断跳跃。
最终停在霆狱门口。
深夜的霆狱依旧灯火通明。
“冽风见过霆督大人。”黑影进了正殿。
纪照夜正在批阅卷宗。
听到冽风的声音，头都没有抬起：“有情况？”
冽风是他特意派到谢松岚身边的暗卫。
谢松岚救出渊王，破坏了凶手的计划，凶手神通广大，或许会调查到谢松岚身上，有冽风在暗中跟着，可以保谢松岚一条命。
二来，他的直觉再三告诉他，谢松岚身上有秘密。
他对谢松岚的秘密不关心。
但谢松岚牵扯到了渊王的案子中来，尤其是法云寺大火时，谢松岚明显提前知情。
为了护渊王殿下周全，他必须调查谢松岚。
冽风表情有些复杂。
他将谢松岚今日今夜的所作所为悉数报给纪照夜。
纪照夜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到后来的放下卷宗专心听。
听到谢松岚砸了静闲居时，他微微扬眉，还低笑了一声。
冽风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跟霆督大人这么多年了，还从没见霆督大人笑过呢。
冽风抬头看去。
纪照夜早就恢复往日的冰冷。
冽风心想，果然是他听错了。
他就说嘛，杀人如麻冷酷无情的霆督大人是不会笑的。
笑了就不是他的霆督大人了。
一定是今夜外面风太大，吹坏了他的耳朵。
纪照夜：“被叽里咕噜切断了手筋脚筋的那个男人，是什么身份？”
冽风：叽里咕噜，谁啊？
联系上下文，
冽风机智地觉着叽里咕噜应该是指谢松岚。
“那男人名为李壮，祖上当过小官，积攒了一些家业，后来被子孙们败光了，只留了一个小赌坊。”
“李壮继承了赌坊，常派人去引诱身上有些银钱的人来赌，先给一些甜头，让这些人赌上瘾后，再让他们亏钱。”
“染上赌瘾的人越输越想赌，待输红眼后，李壮的人再蛊惑他们赌宅子赌地赌妻女，一来二去这些人就输的倾家荡产，家破人亡了。”
纪照夜手指轻轻点在卷宗上。
“区区一个小赌坊，敢如此光明正大敛财，多半有人在为他撑腰。”
“找人去搜集一下罪证。”
“明日一早，去抄了赌坊。”
冽风惊讶。
查抄赌坊这种事，一般是雍京府衙的活。
他们霆狱主要负责重案大案。
这不是越俎代庖，降低他们霆狱的档次么？
冽风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的。
“有人问起来，就说赌坊涉及到一桩大案。”纪照夜继续看卷宗。
过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