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教训的是,妾身谨记。”
宣德侯倒背着手:“这些年,本侯确实冷落你了。”
“修葺静闲居需要几日,这几日,你就宿在本侯的院子里吧。”
岑氏心中一喜。
侯爷从不让人留宿他的院子。
这份殊荣,她还是第一个。
倒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宣德侯给了岑氏一个甜枣后,又道:“听说最近是白姨娘在管家,你劳累了这些年,也该休息休息了。”
“今年除夕夜的家宴,以及年节祭祖一类的准备,全部交由白姨娘置办,你意下如何?”
岑氏愣住了。
老夫人禁足了她三个月,夺了她三个月的管家权。
三个月后,正是年关。
老夫人特意选这个日子,分明是想让她来操持年节的。
年节时,谢家的所有族人都要进京。
她作为侯府的当家主母,安排一应年节事宜,这是历年来的惯例。
侯爷让白姨娘替代她,等同于昭告给谢氏族人,宣德侯府是白姨娘在管家了。
白姨娘就算是贵妾,也是妾侍。
她这个当家主母活得好好的,被一个妾侍越过去,她的脸面往哪里搁?
“为什么?”岑氏颤抖着问。
“白姨娘总归是个妾侍,祭祖这等重要场合,万一出了岔子,被祖宗怪罪,可该如何是好?”
宣德侯想起今日赴宴时,友人跟他说过的话,心里一阵烦躁。
“本侯这么做自有本侯的用意,你一个妇道人家就不要多问了。”
“有你在身边帮衬着,白姨娘出不了什么大错。”
“你也别担心,等过了年,管家权自会回到你手中。”
“收拾收拾东西,去本侯的院子休息去吧。”
宣德侯说完这话,头也不回地离开。
岑氏嘴巴张开又合上。
她看着宣德侯的身影消失在静闲居,拳头攥得紧紧的,眼底的恨意几乎能将人淹没:“白怜怜你个贱人,到底给侯爷灌了什么迷魂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