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凑过去看了看,没看出什么门道来:“姑娘在看什么?”
谢松岚:“快到青山伯夫人暖冬宴的日子了。”
青山伯夫人此人,极喜欢热闹。
总以各种名义组办各种宴会。
粗粗算下来,一年至少要举办二十次。
前世,青山伯夫人将暖冬宴的帖子递到了岑氏手中。
岑氏懒得去。
不知发生了什么,白姨娘竟带着自己七岁的儿子去了。
也是那次宴会上,
白姨娘的儿子失足落到湖里。
等被人找到的时候,尸体都泡胀了。
事发后,人人都说是小孩子调皮捣蛋导致的意外。
报官后,府衙的人也认定这是一场意外。
白姨娘痛失爱子,悲痛万分,一夜白头,若不是还有三岁的小女儿在,她怕是也要跟着那孩子去了。
观月对青山伯夫人有印象:
“婢子听说,青山伯夫人极喜欢给人做媒,每次宴会都会邀请一些年轻的男子女子,有人在宴会上一见钟情,结为连理,还成就了一段佳话。”
“姑娘,您……是要为自己做打算了吗?”
“嗯?”谢松岚扬眉。
观月瞧着谢松岚的脸色如常,大着胆子开口:“姑娘您年岁不小了,早该定下亲事了。”
“婢子听观云提过,去年那会儿,夫人就想给您定个人家,说,说是云阳侯府的嫡次子。”
“夫人跟侯爷商议的时候,侯爷否决了,说云枝小姐还没定亲,您是妹妹,若先在姐姐定亲之前定亲,会被人说道,夫人就将这件事耽搁下来。”
“如今您跟夫人关系闹得僵,夫人怕是不会再上心此事,若您能去青山伯夫人的宴会,兴许能遇见合眼缘的……”
谢松岚拍了一下额间。
要不是观月提醒,她险些把这事给忘了。
前世,岑氏确实给她定了云阳侯府的嫡次子。
从表面看起来,云阳侯府和宣德侯府门第差不多,她一个嫡次女配嫡次子也算门当户对,任谁也挑不出错来。
实际上,云阳侯的嫡次子是谢云枝的倾慕者。
那疯子性格偏执疯狂狠辣,为谢云枝疯,为谢云枝狂,为谢云枝哐哐撞大墙。
为了谢云枝,什么都干得出来。
谢云枝不喜欢他,又不想失去这么好的疯狗,就想了一个毒招。
谢云枝借用那毒招成功脱身,她则被那疯子疯狂报复。
岑氏是她的亲生母亲。
一个母亲,最能拿捏女儿命脉的,一个是孝道,一个是亲事。
她与岑氏翻脸,岑氏无法用孝道这招拿捏她。
想拿捏她,岑氏只剩亲事这招。
她确实需要提早为自己打算。
世道对女子的要求向来严苛,她的出路非常窄。
窄到只有两条路。
第一条路,她不嫁人,诈死,改名换姓立女户。
这条路很难。
她大仇未报,谢云枝身上的系统邪神尚未清除,这条路并不适合她。
第二条,她在岑氏给她许配人家之前,先一步选一个合适的对象。
一个能够与她联手,地位比宣德侯府要高,手段强硬的对象。
对比起第一条路,
第二条路更容易,也更适合她。
但,合适的对象不好选。
谢松岚脑海中蓦然闪过纪照夜的脸。
这个念头把谢松岚吓了一跳。
她真出息了,竟敢把主意打到那位杀神身上。
观月见谢松岚脸色变来变去,嘴巴张了张,硬是没敢说出让姑娘给岑氏服软道歉之类的话。
逾五日。
青山伯夫人的请帖果然发到了宣德侯府。
宣德侯府是白姨娘在管家。
帖子没经过岑氏之手,直接送到了白姨娘手中。
得知白姨娘要去赴宴的事,谢松岚有些惊讶,
第二日一早就来找白姨娘。
谢松岚:“……青山伯夫人隔三差五就邀人去宴会,不是什么重要事,白姨若不想去,找借口推了便是。”
白姨娘道:“我原本是这样想的。”
“只是……”
白姨娘叹了口气:“算了,我跟你直说了吧。”
“是我那个侄子。”
“我那个侄子看上了一位姑娘,据说那位姑娘对他也有意,那姑娘家世不错,我侄子妥妥的高攀。”
“我祖母大伯母那些人想着攀高枝,又不敢贸贸然让媒婆上门。”
“得知那位姑娘要去赴青山伯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