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被颠了多久。
她被纪照夜带到一个院子里。
不等她查看四周的情况,就被纪照夜塞到了一口漆黑的棺材里。
那是一口货真价实的棺材。
不是摆设,不是戏文里蒙人的道具,是实打实的梓木打造的棺材。
谢松岚毛骨悚然。
什么情况!
纪照夜这个疯子要活埋了她?
谢松岚想站起来。
被颠了太久,腿软,才站起来就跌了回去。
“嘘,阿姐,别动。”纪照夜也爬到棺材里来。
“阿娘说过,让我们乖乖待在棺材里,这里最安全,不要乱动,不能出声,那些人就找不到我们。”
纪照夜小心翼翼地将棺材盖盖上。
棺材的空间不算太小。
但,两个大人待在里面,拥挤得很。
棺材盖子盖上之后,光线被遮住,空气也逐渐稀薄,本就头晕眼花的谢松岚脑袋更晕了。
“阿蛰。”谢松岚道,“追兵已经走了。”
“我们不需要待在棺材里。”
“我们出去好不好?”
纪照夜:“不行,阿娘说过,等太阳升起的时候才能离开棺材。”
他对自己的体型没有正确认知。
在狭窄的棺材里躺下来之后,将头枕在谢松岚的腿上。
“阿姐……”
“阿蛰好开心,阿蛰终于找到你了。”
纪照夜像个小孩子一样拱拱拱,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长臂圈住了谢松岚的腰,头拱在她怀里。
谢松岚浑身僵硬。
这对吗?
比她高接近一个头,劲瘦有力,长腿长臂的纪照夜,像小孩子一样赖在她身上,这真的对吗?
纪照夜不满意。
他将谢松岚的手抓过来,把其中一只手放在他肩膀上,另一只手放在他脸颊边缘。
“拍。”他道。
谢松岚:……
拍死你行不行啊?
要不是知道现在的纪照夜不正常。
她一定觉得这人借机耍流氓。
真的!
谢松岚心里腹诽着,手还是乖乖拍下去。
像哄小孩睡觉一样,有节奏的轻拍。
纪照夜终于满意了。
他声音嗡嗡的:“阿姐。”
谢松岚生无可恋但不敢显露出来,语气还得保持老母亲一般和蔼:“我在。”
“阿蛰好想你。”
“阿姐也好想你。”
“这些年你去了哪里?我为何一直找不到你?”纪照夜发出浓浓的鼻音,“我在血堆尸山里找了又找,不管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你。”
谢松岚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好在纪照夜没想让谢松岚回答。
他的长臂圈紧谢松岚,声音里有些撒娇意味:“阿姐……”
谢松岚打了个哆嗦。
冷面杀神撒娇,此景殊绝,不敢直视。
“可不可以给我唱一唱,从前你经常给我唱的小曲儿?”
谢松岚顿时不敢哆嗦了。
这是一道送命题。
她能蒙对纪照夜的小名已是上苍保佑。
去哪里知晓阿姐给纪照夜唱的什么小曲?
谢松岚不敢说不会。
她像哄孩子一样:“阿姐刚刚学了一首歌谣。”
“第一个唱给阿蛰听好不好?”
“阿娘他们都没听过哦。”
纪照夜果然同意了。
谢松岚轻轻哼着她小时候奶娘哄她入睡的歌谣:
“月儿圆圆照床旁,阿娘拍着小衣裳。”
“虫儿静静夜儿凉,乖乖闭眼入梦乡。”
“梦里有蜜有糖糕,还有蝴蝶采花忙。”
“睡香香,长高高,一觉睡到大天亮。”
纪照夜往谢松岚怀里拱了拱:“好听,阿蛰还要听。”
谢松岚唱了一遍又一遍。
不知唱了多少遍之后,纪照夜那边没了动静。
待仔细听去,
她听到了纪照夜均匀的呼吸声,看样子是睡着了。
谢松岚松了一口气。
睡着了好。
说不定一觉醒来后,纪照夜就能恢复正常了。
她想挪一挪身体。
这个念头刚涌上来就被她打消了。
纪照夜好不容易睡着,万一被惊醒,认出她这个便宜阿姐是假冒的,再喊打喊杀,她哭都没地哭。
谢松岚保持不动。
为了防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