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照夜睡得不舒服,她还用手揽住纪照夜的头,一边轻拍一边哼童谣,保证这位爷能一觉睡到天亮。
棺材里不见光明。
空气也稀薄。
两个人待在狭窄的棺材里,空气更不够用。
被折腾了一夜的谢松岚,在晕乎乎中也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
谢松岚醒来的时候,纪照夜还在睡着。
他的呼吸很绵长,看样子还在熟睡中。
棺材里依旧是黑乎乎一片,分不清是什么时辰。
谢松岚尝试着推开棺材盖。
棺材盖是虚掩着的,被她一推,果然打开了一条缝隙。
有光从缝隙里透进来。
照到谢松岚的脸上,也照到了纪照夜的脸上。
感受到光线,原本睡得还算沉的纪照夜倏然睁开眼睛。
然后。
他看到了谢松岚。
两两相对。
一个目瞪口呆,一个呆若木鸡。
沉默,在这里震耳欲聋。
纪照夜语气中带着惊悚和冰冷:“你,为何会在本督的床上?”
谢松岚:……
谢松岚怀疑纪照夜发病发傻了。
谁家好人的床长这样?
这是棺材,货真价实的,挖个坑放个人直接安息的那种真棺材。
谢松岚快在心里把白眼翻上天了。
表面上她语气依旧恭敬:“这事说来话长。”
“明国公既然醒了,要不先从我身上挪开?”
纪照夜才注意到,他的头枕在了谢松岚的腿上。
他的手臂,牢牢地圈在谢松岚的腰上。
纪照夜大惊。
纪照夜不解。
纪照夜立马去检查自己的衣裳。
衣衫还算完整。
他又看向谢松岚。
谢松岚的衣衫也还完整。
还好,昨夜他们什么都没发生。
谢松岚不知道纪照夜的想法。
若是知道,她一定要狠狠腹诽一顿:谁家正常人会在棺材里发生点什么啊!
纪照夜将棺材盖子推到一边。
他起身来,目光别开谢松岚,问:“昨夜发生了什么?”
谢松岚道:“明国公一点不记得了?”
纪照夜蹙眉。
昨夜,他与谢松岚到达法云寺,找到了宝莲殿的机关,在宝莲殿密室找到了被困多日的禅元大师,也抓到了潜逃的张潮。
张潮被他制服,与谢松岚起了语言冲突。
然后,张潮吐出了一颗牙齿。
后来的事他确实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