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夜血色的瞳孔里闪着与年龄完全不符的残忍和幼稚。
谢松岚没看错。
是幼稚。
与先前那个不苟言笑的冷面杀神相比,现在的纪照夜更像是小孩子。
谢松岚有个大胆的猜测。
“阿夜……”她试探着出声。
刺啦!
纪照夜的长剑划过密室地砖,发出一阵刺耳的噪音。
“不是!”
“你不是我阿姐!”
“阿姐才不会这么喊我。”
“你在冒充阿姐,一定是你们杀了阿姐。”
“杀,杀!”
谢松岚脑壳疼。
现在的纪照夜,看起来更小孩子差不多。
讲不通道理,只知道杀杀杀。
阿姐是唯一的突破口。
她和雪团想要活命,必须要找到阿姐对纪照夜的特殊称呼。
谢松岚思索着前世的记忆。
前世她和雪团只远远地跟踪过纪照夜。
多数时候,她是听不见纪照夜的声音的。
所以,她根本不知阿姐是怎么称呼纪照夜的。
正着急时,
谢松岚突然想起,每年惊蛰那日,成为灵魂的雪团必会远远地待在明国公府上方,远远地看纪照夜吃一碗长寿面后才肯离开。
惊蛰应该是纪照夜的生辰。
他的小名也有可能和惊蛰有关。
“阿蛰……”谢松岚试探着喊。
浑身杀气的纪照夜听到“阿蛰”这个名字,瞬间软下来。
“是阿姐。”
谢松岚也软下来。
谢天谢地,她蒙对了。
“阿姐。”纪照夜像个孩子一样扑到谢松岚怀里,“阿姐,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们,都死了。”
“只剩下我一个,我到处寻找你们,到处找,谁都找不到。”
“只有血,只有头,那么多血,那么多头。”
“阿姐!”
“我好害怕。”
纪照夜像个孩子一样,窝在谢松岚的肩窝里,高大的身躯一抽一抽的。
有什么东西润湿了谢松岚的衣裳。
谢松岚不敢乱动,轻轻地拍着纪照夜的后背。
过了一会儿。
纪照夜突然起身来。
“阿姐,他们还没走,这里很危险。”
“阿蛰知道一个安全的地方,阿蛰带你去。”
纪照夜将谢松岚打横抱起。
有了刚才的教训,谢松岚不敢做多余的动作。
她咬破手指,在手绢上写下几个字,扔到地上。
以雪团的聪明,应该知道将手绢送到渊王或者陆忍手里。
夜深风寒。
纪照夜抱着谢松岚在山林间跳跃。
为了不跌落下去,她只能紧紧地抱着纪照夜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