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松岚想不通,哪个冤大头会花五千两买簪子给她。
“是渊王送你的谢礼。”一道清冷低沉的声音传来。
谢松岚抬头看去。
纪照夜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窗外。
除了露在外面的皮肤之外,纪照夜依旧全身都是黑的。
他与黑夜融为一体,不开口,乍一看还真注意不到。
夜风吹来。
风里掺了些血腥味。
血腥味明显是纪照夜带来的。
“明国公受伤了?”谢松岚问完就觉得自己多嘴了。
前世,她和雪团没少“跟踪”纪照夜。
前世记忆里的纪照夜不苟言笑,能不开口就不开口,偶尔开口也言简意赅,多数时候如冰渣子一样,要么在杀人,要么在杀人的路上。
若不是他会喘气会吃饭,她都以为纪照夜是活死人。
这样的人怕是不会回答她的问题。
“别人的血。”
谢松岚以为纪照夜不会回答时,纪照夜开口了。
他的声音有点冷。
跟前世的冷不太一样,前世的纪照夜像活死人,现在的纪照夜比较像个活人。
“审讯时沾上了些许。”
谢松岚沉默。
她其实一点都不想知道。
纪照夜看着谢松岚已换好了夜行衣,道:“随本督来。”
“嗷呜!”雪团主动趴下来。
纪照夜在前,雪团和谢松岚在后。
两人一狼在雍京深夜跳跃。
很快,纪照夜停下来。
谢松岚看清楚眼前的建筑时,额角的青筋跳了好几下。
这纪照夜是不是有病?
大半夜带她来霆狱是不是有病?
是不是有病!
谢松岚怀疑纪照夜犯病了,犯病的纪照夜想起了他给她渡气的事,特意把她带到霆狱来暗杀。
她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雪团也很不满。
谁家好人带女孩子来这种地方?
脑子正常的人会带香软漂亮的姐姐来这种人憎狗嫌的地方?
活该主子没女孩子喜欢,自己作的!
雪团冲着纪照夜叫了两声。
纪照夜置若罔闻。
雪团气得要命,嗷呜嗷呜着要去咬他屁股。
霆狱大门缓缓打开。
黑白灯笼映照下,纪照夜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半明半暗,隐隐可见黑衣上洇出的血色。
黑与白,红与黑,与纪照夜的倾世容颜,
交织成独特的地狱美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