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松岚一听渊王也在,立马不怕了。
她好歹是渊王的救命恩人。
渊王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纪照夜杀了她。
霆狱,是一座专门关押重刑犯的牢狱。
被关押到这里面的人,无一不是穷凶极恶之辈。
进入霆狱大门之后,是一个很长很大的演武场。
演武场上没有树木,没有石墩,没有任何遮挡物。
演武场有好几拨侍卫在巡逻。
巡逻的侍卫是按照奇门遁甲的方位排布的,每一步都有讲究。
劫狱之人想要到达霆狱内部,必须要横穿演武场。
演武场看似是平地,实际上却暗藏着无数机关。
劫狱之人踏错一步,机关启动,演武场会变成大型牢笼。
即便轻功极高的人,也无法毫发无伤到达霆狱外围,更别提霆狱内部机关重重。
可以说,霆狱是最难越狱的监狱。
穿过演武场之后。
纪照夜带着谢松岚进了一个房间。
这房间不是牢房,是日常处理公务的地方。
里面的装饰非黑即白。
漆黑的漆黑。
惨白的惨白。
也不知道是谁的审美,硬生生将好好的房间装扮的跟灵堂一样。
甫一进去,谢松岚就闻到了浓浓的鲜血味。
隐隐,还能听到嘶吼声,尖叫声,咒骂声。
也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嘈嘈杂杂的,让人很不舒服。
谢松岚随着纪照夜穿过房间,推开一道小门。
小门是一个走廊。
走廊尽头有一个人。
那人身形很高,很瘦,身着白色衣衫,长身玉立,玉树临风,像哪家的翩翩佳公子在信步闲庭。
咔嚓!
一声脆响回荡。
谢松岚亲眼看到这位翩翩佳公子徒手捏断了死囚的脖子。
被捏断脖子的死囚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断气了。
翩翩佳公子听到了脚步声,转过头来。
他脸上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那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眯成弯弯的月牙模样,熟稔地朝着谢松岚打招呼:“哟,来了?”
谢松岚:……
霆狱果然没有一个正常人。
没有一个!
亏她在法云寺时还觉得陆忍是个脾气温和春风和煦的好人。
谁家好人笑眯眯地捏断别人的脖子?
陆忍用洁白的手绢仔细擦拭着刚刚杀人的手。
他依旧笑得温柔和煦人畜无害:“渊王殿下等许久了,这边请。”
渊王喜欢明亮的地方。
不大的屋子里点燃了几十只蜡烛,照的屋里如白昼一般。
谢松岚从暗处来到光处,下意识眯起眼睛。
等适应光线后。
她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渊王。
确切地说,是她对上了渊王的眼睛。
谢松岚看到渊王那双眼睛后,心底惊起汹涌波涛。
渊王的眼睛是很特别的瑞凤眼。
普通的瑞凤眼通常眼尾上翘却不凌厉,弧度温润不尖锐。
渊王的瑞凤眼内角有极浅的勾弧,内浅勾,外锐翘,介于丹凤和瑞凤之间,有种特殊的疏离清贵感。
谢松岚所震惊的,不是渊王的眼睛本身。
而是,她的眼睛和渊王的眼睛几乎一模一样!
谢松岚第一次见到与自己眼睛一模一样的人,一时间有些怔住。
不仅谢松岚怔住了。
渊王也怔住了。
渊王也看到了谢松岚那双与他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
渊王惊奇,渊王心慌。
渊王立刻三省吾身。
吾的眼睛怎么跟她那么像?
吾不小心跟女人一度春宵过?
吾是不是有私生女?
哦……他早在多年前就被人下了绝嗣药。
绝嗣之前他从来没有过女人。
所以,他不可能有孩子。
哈哈哈没事了。
绝嗣渊王跌宕的心情在扭曲中逐渐平静。
谢松岚不知道短短时间内渊王想了这么多。
她回过神来,行礼:“臣女谢松岚见过渊王殿下。”
渊王问:“谢君怀是你什么人?”
谢松岚:“正是家父。”
渊王盯着谢松岚看了一会儿:“原来是谢君怀的女儿。”
“你的眼睛倒是没随了谢君怀,是随了你母亲那边?”
谢松岚不知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