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谢侯 点破
此后,谢鹤语这个名字也就在帝王面前挂上了号。此后七年,他数次出征,皆大胜而归,据说当年他每次得胜归来之际,那满朝闺女似要将朱雀大街之上的酒肆茶馆的二楼雅座占了个干净。

    只是他提到这里,沈玉君伸出脚让他的轮椅顿住,目光禁不住的落在眼前的男子身上,如今的他已过而立,可或许是病弱,也或许是战场之上伤了身子,脸色总是苍白,身子看起来愈发瘦弱。不过病容是夺不走美人之态的,苍白之色之下,是他傲然的风骨,透过消瘦的身子。他笑起来,宛若冬日撞见冰雪初融,看起来倒像是个双十年岁的青年。

    “你看起来,过于年轻的了些,我叫不出来。”

    “哈哈哈。我便当做你是在夸我。我今年三十有六了,比你两个加起来都大。你说,我是不是该蓄须了。”

    “丑死了,我不推你了。”

    “哎,我不说了,你也不至于走吧。”

    身后,轮椅转动的声音慢慢的,轻缓的落入她的耳中,沈玉君回头看去,他的嘴角仍旧挂着淡淡的笑,看起来总是那么的可靠。

    身为这建安城少有的深居简出的谢侯,他的膳食倒是符合一位侯爷的身份,凤尾鱼翅,玉带虾仁,牡丹鱼片,翠玉芙蓉鸭,百合芦荟,珍珠翡翠饺,鸳鸯翡翠鸡....

    同谢鹤语吃饭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他会静静的听你说着你发的牢骚,目光真切的温柔,好似一位温柔的长辈,沈玉君最后又塞了两块糕点,芙蓉酥和蜜枣银心,最后顺了口茶,她摆手走了。

    “不用送了,我今日独自看夜景。”

    那抹烟霞色已经离开,少年絮絮叨叨的声音似乎上一刻还在耳边。

    “侯爷,清茶。若是喜欢这般热闹,不如您也娶一位夫人。”下午还说自己着急回家的王侍卫,此刻满是犹豫的看着自己的主子。

    “夫人?还是莫要耽误姑娘。况且,我也不喜欢热闹。”他低头品茶,招呼着身后人推着他出去赏一赏月光。

    月光,只能看到的清浅的月光,好似比十多年前黯淡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