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如此。”谢鹤语扬起一抹淡笑,含着几分对她的担忧。“青雀,那位探花郎呢?”
提起此人,沈玉君的眉头就不自觉的皱起,“我本以为或许是个幌子,可是是真的。多方查探,他便是陆春书的子嗣,我不论他为什么要来,恰恰此时来了,便是他该受这一遭。况且,我若是不出手,我五哥定然失望啊!”
“本想让你小心些,别真着了信王殿下的道。可我想,以你的脾气,也就罢了。”
“为什么罢了?”
“哈哈,青雀,你这个建安第一纨绔的名声,何时能摘掉啊?”
沈玉君站在他的身后推这他,“或许,我还挺喜欢这个称呼。”
“朝堂之上,牵一发而动全身,就如你前些日子,善王失势,盐税落入八皇子手中,得到消息的七皇子瞬间就动身了。虽说陛下为你保下了,可到底逼的言官自尽这条不好听。”
“可我怎么听说,那明明是一众御史以死逼迫陛下,讪君卖直而已。陛下不忍,终究也只是让他们告老还乡罢了。”
“陛下的托词,你用来堵我,怕是不够。那秋观私底下和方示义有师徒之名。”
沈玉君本来推着他的动作一顿,她竟也未曾查到。“墨谦,我早就记住了,权力斗争,没有输赢,只有生死。他们走错了死路。”
谢鹤语低声笑了两下,“倒是有些我的弟子的风范了。”
“谁是你的弟子?!”可她低头看向他的目光,着实带着温度和欣赏。
谢鹤语,字墨谦,他自己同她说,是因为当初他的父亲想要他从文。只可惜,后来他还是走了父辈的路。又可惜,现在腿废了,便只能从文了。不过,他当初立下的功劳也不少,帝王也养得起他这个闲人,便只做一闲人罢。
“那你自然不是,我的弟子定然要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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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最为聪明绝顶之人。”
谢鹤语说着说着,便有了几分感慨,“不如,你给我寻个弟子?我看今科的探花郎就不错,写的策论还算言之有物。”
身后的人停下,一抹淡淡的玉兰花香从身侧传来,谢鹤语嘴角的弧度不动,却听到了少年微微加重了几分的声音,“他,是我的人。”
谢鹤语笑了两下,身后的少年推着他的轮椅,阳光洒在二人的身上。他微微回身,看到了少年今日的这身烟霞色的长袍,看到了他腰间的玉坠香囊,看到了他眉眼之间的恣意和坚定。
少年的眉眼潋滟的昳丽,眼尾狭长,似乎自带一股风流浪子的味道。可那双眼眸,透的像水,有时候又宛若寒冰,像极了那位宠冠后宫的宣妃娘娘。想到此人,谢鹤语微微叹息,“青雀,叔父饿了。”
“墨谦,闭嘴。不要以为认识我娘,我就要叫你叔父。”
“我真的没骗你,你娘是我的恩人,我自认为待青雀极好,叫我一声叔父如何?”
这个恩情,他也曾说过,天颂九年,皇帝的千秋宴上,诸多小国来贺。彼时,她的母亲已是宣妃,可不知为何,那真易小国也不知从何处得知,反正是开口所言,让宣妃很是难看。帝王一怒,谢鹤语就是在那一次发兵真易,七战七胜,不出一年,真易便不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