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郑宇哲坐在开往机场的计程车上,心臟狂跳,手心全是冷汗。
不停地看表,离三点半越来越近。
试著拨打朴在勛的电话,前两次还能接通,要自己不要著急,他已经快到了,要不要帮忙买一杯咖啡。
但等到第三次再打,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提示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关机?!
郑宇哲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朴在勛可能手机没电了?对,一定是这样,他不能慌!
下午三点二十分,郑宇哲拖著沉重的脚步,背著鼓鼓囊囊的背包,像只惊弓之鸟一样出现在t3航站楼国际出发厅。
目光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急切地搜寻著朴在勛的身影。
a岛值机柜檯旁,星巴克的绿色招牌下,人来人往,却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三点半,朴在勛没有出现。
三点四十,依旧不见踪影。
郑宇哲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恐惧和背叛感像毒蛇一样噬咬著他的神经。他再次拨打朴在勛的电话,依旧是关机。他明白了,他被拋弃了!朴在勛这个混蛋,自己跑了!
“阿西巴...朴在勛!你个狗崽子!西八拉马!”
郑宇哲低声咒骂著,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他被拋弃了,朴在勛把他一个人扔在了这里!
巨大的恐慌和愤怒过后,求生的本能强迫他冷静下来。他不能待在这里,朴在勛都知道跑,他更不能坐以待毙!
郑宇哲抬头看向航班信息大屏幕,目光急切地搜索著。
回国?绝对不能回。泰兰德?朴在勛那个狗日的说的地方,他自己都不一定去,丑国、枫叶?来不及了。
睁大眼,快速掠过一个个目的地。
突然,一个地名出现在大屏上,对了,osaka,大阪!
他记得阿妈那边有一个远房的表哥,很多年前去了大阪经营一家韩餐厅,前几年还有联繫,混得还不错。
脚盆,对,去大阪!离得近,对南高丽还是免签。
郑宇哲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跌跌撞撞地冲向售票柜檯。
“最快一班飞东京的航班,现在就要!”
“先生,最快的是十八点十分起飞,到达时间是.....不过现在只有商务舱还有票,含税价.....”
“买!现在就买!”郑宇哲顾不上价格,掏出信用卡和护照,手指颤抖著填表、付款。
当拿到登机牌的那一刻,他感觉手心全是汗,几乎握不住那张薄薄的纸片。
忐忑著过了安检,距离登机还有两个多小时。郑宇哲不敢在人多的地方停留,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把背包紧紧抱在怀里,低著头,帽檐压得很低,神经质地观察著周围每一个经过的人。
广播里每一声航班提示,都让他心惊肉跳。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终於,广播里传来了航班开始登机的通知。
郑宇哲猛地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隨著人流走向登机口。
队伍缓缓移动,他看著前面的人一个个通过放行,离那道象徵著自由的闸口越来越近。
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蹦出来。他捏紧了手中的护照和登机牌,手心湿滑。
快了,就快了!过了这道门,上了飞机,就安全了!
终於轮到他了。郑宇哲努力挤出一个自然的微笑,將登机牌递了过去。
地勤姑娘接过登机牌,目光在照片和郑宇哲脸上扫过,几秒钟的等待,对郑宇哲来说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感觉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衬衫。
突然,姑娘抬起头,“郑宇哲先生?”
“是.....是我,有什么问题么?”郑宇哲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
“我们需要核实一些信息。”姑娘拿起手边的对讲机,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放下对讲机,看著郑宇哲,伸手一指,“请到这边稍等。”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击垮了郑宇哲。他的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哆嗦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几乎是眨眼间,两名身著制服、表情严肃的警员走了过来,站到了他的身边。
“郑宇哲先生是吗?”其中一位开口,语气公事公办,“请你跟我们到旁边办公室一下,有些事情需要向你核实。”
说完,一左一右,礼貌却不容抗拒地扶住了他的胳膊。
郑宇哲僵在原地,手中的登机牌飘落在地。
他最后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国际出发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