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关机了!”
“那怎么办?”
“等等,我再给正宇哥他们打。”
接下来,也顾不得国际长途的话费,朴在勛接连打了个十几个电话,可除了没人接,就是一句,我们也在找泰信哥。
一旁的郑宇哲,跟著电话,心情起起伏伏,最终,还是沉到了谷底,攥著咖啡杯的手,不停的颤抖著。
“在勛,怎么办?泰信哥是不是被抓了?不能吧,不是说他背后有那个李知事么?那他要是都保不住泰信哥,下一个就是我们....网上全是我们的名字和照片,电视报纸都报导了.....我阿爸也联繫不上了,这下....”
“闭嘴!”朴在勛忽然一抬头,压低声音,带著一种狠厉,“闭嘴,现在说这些有屁用!想活命就听我的!”
郑宇哲被朴在勛的眼神惊嚇得浑身一颤,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茫然又恐惧地看著他。
朴在勛身体前倾,他语速飞快,眼神锐利地扫视著周围。
“听著,我们还没到绝路!这是在燕京!不是在汉城!”
“事情爆出来才三天,汉城那边警察厅和检察厅那帮老爷们什么效率?刚才泰信哥电话能打通,就说明至少现在,他还没被抓走,也就说明我们现在还是安全的。”
“就算他们真想动我们,也得先立案,再发协查通报,一层层转到这边来,没有引渡条约,光他妈两国之间的公文旅行,没个几天根本搞不定!”
听了这话,郑宇哲的眼神里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火苗,“可,可万一他们效率快....”
“快个屁!”朴在勛嗤笑一声,“你以为他们是佛伯乐?再说了,协查请求就算真来了,这边接不接、怎么接、什么时候动手,还得看人家脸色,这里是大陆,不是他们想抓人就抓人的地方!”
“现在最关键的是什么?是时间差!趁汉城那边还在打官腔,这边还没收到正式文件,我们还有机会,必须赶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离开这里!”
“离开?去哪?”郑宇哲的声音带著颤音。
“泰兰德!”朴在勛斩钉截铁,“我在清迈有个过命的朋友,在当地混的不错。到了那边,有人接应,居留、身份都能搞定,先躲一阵,等风头过去,或者直接换个身份去別地方,天高皇帝远,谁也找不到我们,等风头过去,我们还能再回南高丽!”
朴在勛盯著郑宇哲的眼睛,带著蛊惑和逼迫,“这是最后的机会!宇哲,难道真想进去吃泔水?还是想像条狗一样被遣送回去?”
郑宇哲浑身一抖,朴在勛的话像针一样刺中了他最深的恐惧。不,他不能回去!
“好....好!我听你的!”郑宇哲猛地点头,眼神里是破釜沉舟的执念,“去泰兰德!”
“这就对了!”朴在勛脸上露出一丝讚许,但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算计。
“现在,分头行动!你立刻回宿舍,带上所有现金、护照,只拿最紧要的东西!衣服什么的都不要了。记住,动作要快,別跟任何人打招呼。”
“下午三点半,航站楼国际出发厅,a岛值机柜檯旁边那个星巴克门口碰头,买最快的航班走!”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现在是十一点四十,还有不到四个小时,抓紧!”
郑宇哲像被鞭子抽了一下,猛地站起身,撞得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抓起背包,头也不回地衝出咖啡馆,匯入门外的人流,很快消失不见。
朴在勛看著郑宇哲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脸上那点坚定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和鄙夷。
慢条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冰冷的咖啡,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餵?坤哥,是我。对,计划有变。帮我搞一张今天下午最快飞马尼拉的机票,別管什么舱,要最早的一班。对,现在就要。嗯,老规矩,明白,谢了兄弟。”
掛了电话,朴在勛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
泰兰德,傻子才去,郑宇哲这种沉不住气的蠢货,就是最好的诱饵和替死鬼。
他才不会把命赌在一条路上。菲猴,才是他早就准备好的真正退路,那边有更硬的关係,更隱秘的渠道。
朴在勛站起身,整了整衣领,从容地走出咖啡馆,抬手拦下一辆计程车。
“师傅,首都机场t3,赶时间,麻烦快点。”
车子匯入车流,朝著机场方向疾驰而去。
。。。。。。
郑宇哲几乎是跑著冲回留学生公寓。
他用最快的速度,手忙脚乱地將抽屉里、床垫下藏著的所有现金,几沓美金和人民幣,胡乱塞进背包。
护照、身份证件,还有几张信用卡,被他用颤抖的手塞进贴身口袋。
环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