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泉眼疾手快,在血还没落到盆里的时候,將黄纸凑了上去,沾了个通透,又赶忙抽回来,鲜红的猪血又喷向了下面的盆里。
因盆中抓了麵粉和盐,又有两个婆姨走过来,用木棍开始搅和。
而被扎了一刀的猪,叫不出声,只能痛苦地闷哼,剧烈的扑腾挣扎。无奈被几个人,压得压,拽的拽,怎么也挣扎不开。
大嘴巴里喘著粗气。每哼哼一声,血就会愈加喷涌。
没过一会儿,隨著血液慢慢流尽,二师兄已经气若游丝,腿脚只是微微颤抖,已经无力揣蹬。
流出的猪血也不再粘稠,泛著气泡。
杀猪匠看了眼,一拍猪头,“行了,差不多了,鬆手吧,喘口气,还一只,再来一次。”
“嘿,好,哎,李总,我们干活的,回头多给点肉唄。”几人起身,冲一旁的李泉笑道。
李泉乐呵呵点头,“成,成,都有,都有。回头还有红包。”
“吼吼,李总过年大发財。”
杀猪匠活动活动,开始如法炮製。
没一会儿,第二头猪也躺在那儿不动弹了。
而杀猪匠又从案板上找出一把小弯刀,在猪蹄上边一点儿,削个小口,用一根长长的铁条,沿著小口朝著猪腹,背面,腿,贴著皮下捅进去。
丟开铁条,搬起猪腿,脚尖勾过来一个打气筒,把气管插进小口,开始打起气来。
旁边几人,按照杀猪匠的要求,找了棍棒,敲著猪身上各处。
没一会儿,整头猪,气球一般胀了起来,猪嘴大张著,四条腿更是向上伸展,仿佛在“向天再借五百年”。
杀猪匠瞧著差不多了,找了根细绳,抽出气管,把刀口扎了好几下,李乐分明瞧见,杀猪匠很贴心的,打了个,蝴蝶结。
噫~~~~
招呼人,把成了气球一样的二师兄给抬到一旁铺上塑料布的坑里。
马上就有安排好的婆姨,从大锅里舀出开水,一舀子一舀子的朝猪身上浇,开始给猪烫毛。
猪身下有根绳子,等几个人一人扥著塑料布的一角,再有一个人拉动猪身下的绳子,让猪滚起来,来回烫。
烫差不多了再给猪翻个身,等两边都烫到了,一桶冷水浇下去,刷子刮子齐上阵,颳起猪毛,隨著成片成片的猪毛落下,就看到原本黑不溜秋的猪身上,变得白里透红。
就如鲁老师描写的围观刑场一样,国人看热闹的热情,在两猪毙命的关键阶段过后,就没了兴趣。
旅客们纷纷四散,只剩下服务区的自己人开始忙前忙后。
“妈,下面就是开膛破肚了吧。”
烫毛的味道传来,实在有些不好闻,曾敏搀著付清梅,皱了皱眉头。
“水烫除毛,撒上盐水,先卸猪头,再卸三圈脖颈肉,开膛破肚,还得收拾猪下水,味道更不好闻。”
“您以前收拾过?”
付清梅想了想,“当年在宝塔,过年杀猪,可是件热闹事。在抗大女兵队,我们张队长就领著我们杀猪宰羊打狼,到最后,连牛都会宰。”
“那么厉害?女兵都会杀猪?摁得住?”曾敏刚见了几个大小伙子费力巴拉的。
“摁不住,可谁让那时候没油水,馋啊,就有股子愣劲,一头猪,几十號人围上去,追著跑,累也给累趴下了。”
“有次老乡送来一头猪,没围住,跑了,后来就追,猪跑到陈大將的院子里了。”
“那人可坏,把猪关院子里不给我们,非要分他十斤。后来还是康大姐路过,帮我们要回来的。”
说著说著,付清梅眼睛瞥了张稚琇一眼。“有屠宰场之前,我们都自己杀猪,后来有了屠宰场才去买。不像清凉山那里,都吃现成的,专门有人送。”
张稚琇笑道,“我那时候在晋察冀,去宝塔的时候就有屠宰场了。”
“你们工资高,吃的起。”
“三块钱也算高?”
“猪肉一斤两毛钱,一毛钱十二个鸡蛋,可不是高么?宝塔人不吃猪下水,我们钱少的想解馋,只能吃那个。”
“上面订的標准,因岗定薪,几位老总也才五块,顶多有个小灶,还得一大家子连警卫员都一起吃。还不如单身干部,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嗯哼!嗯哼!妈,我爸呢,猪都走了,叫他回来不?”李乐拉著郭鏗向前一步。
郭鏗一愣,隨即明白过来,“啊,对,小舅舅呢,他说带我看狗撵兔子的。”
“去吧,去吧。”曾敏点点头,又瞧了眼李鈺。
“妈,付妈妈,这边风大,咱们回屋歇歇。”
瞧见两个老太太点头,眾人这才长舒口气。
一群人刚要往办公楼那边走,就听见空地上传来“嗷嘮”一声。
几人刚转头想看看咋回事,就见李春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