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玩得尽兴,赏赐也格外丰厚。
眾人看在眼里,演得愈发卖力,既要让皇帝杀得痛快,又不能显得过於刻意。
眼见有人因此受宠,能够常伴天子左右,眾人更是眼红,甚至不惜钱精进演技。
刘彻不是傻子,当然知道大家都在配合他演戏,但这无双实在是太爽了。
不过五日,刘彻便杀敌一百九十二人。
他似乎也杀腻了,不再亲自上阵杀敌,而是做起了运筹帷幄的主帅。
然而,这汉军每次都以碾压之势取胜,匈奴军根本不敢反抗,数次下来,看得刘彻索然无味。
虽然是演戏,但也不能演得这么假啊!
这一轮,当韩嫣统领的汉军,仅以十人的微弱伤亡,全歼匈奴时,刘彻终於坐不住了。
“伐提,这军演越发无趣了,你可还有什么新鲜提议?”
“臣看这不是打得挺好吗?”
“好?你看这哪里是军演?分明是儿戏!”
苏伐提不禁在心中暗想,前几天你杀得爽的时候,怎么不说是儿戏呢?
刘彻失望地摆了摆手。“罢了,这军演还是撤了吧,明日我们照旧去射猎吧。”
这情况正在苏伐提的预料之中,他连忙上前。
“陛下,臣虽不懂兵事,但前几日与一人相谈时,发现他颇有才能,对这军演或许能提出好的建议。”
“哦?此人是谁?”
“卫青。”
“卫青?”
卫子夫入宫后,便受到了冷落,刘彻估计连她都忘了,当然更不记得有卫青这么个小舅子。
不多时,卫青应召而至。
只见他身姿八尺,容貌英武端正,给刘彻的第一印象很不错。
以前都是远远地看著,卫青这还是第一次与刘彻见面。
“卫青,拜见陛下。”
“伐提说你颇有才能,那你对这场军演,可有何看法?”
卫青看向一旁的苏伐提,前几日这位楼兰王子的確来找他聊过几句军演的事,未曾想今日竟然会在刘彻面前提起自己。
苏伐提解释道:“陛下觉得这军演愈发无趣,根本达不到练兵的初衷,对此你可有什么想法?”
卫青略一沉吟,反问道。“陛下可知,臣这些天共斩敌几人?”
“几人?”
“七人。”
刘彻有些意外,他自己就不说了,连韩嫣都已经杀了上百人,这七人未免也太少了。
“那你为何斩获如此之少?”
“陛下是想听实话,还是...”
“据实说来。”
“喏!”
卫青直言道:“原因其实很简单,那就是臣无权无彩,自然只能留在后军,为汉军时,连匈奴都见不到;为匈奴时,又根本没法反击。
再者,人人都想当汉军杀敌立功,汉军的名额、匈奴的人头,都有相应的价钱,臣买不起,故此只斩敌七人。”
啪!
刘彻拍案起身,震得杯盏作响。
他起初只当这场军演是场玩乐,但万万没想到,这么快就形成了生意。
在军演中尚且钱买头,那真到了战场上,岂不是还要杀良冒功?!
陪侍在刘彻身边的人都嚇了一跳,毕竟他们也是其中一份子。
刘彻厉声喝问。“谁!谁在钱买头?”
卫青俯身低头,不敢作答。
其实这答案再明显不过,谁斩获最多,自然谁最可疑。
而且刘彻这个万人敌,不就是最大的问题吗?
苏伐提见状,便给他递了一个台阶。“陛下,还是继续说军演的事吧。”
刘彻重新坐下。“那你可有办法,让这军演达到练兵的效果?”
“办法...自然是有的,只是臣怕得罪人。”
“你怕得罪人,难道不怕得罪朕吗?”
“自然不敢。”
“那还不快讲。”
苏伐提在旁边听著,也感觉出了卫青的不凡之处,首先他初次面圣,却丝毫不怯场;其次,他极善言辞,如今更是循循善诱地引出了话题。
“臣以为,大家之所以畏首畏尾,皆是顾及彼此的身份,生怕惹上事端,若要破除这一点,不如令所有人统一甲冑,並蒙面作战。”
“蒙面作战?”
“正是,所有人都蒙著面,不知道打的是谁,也不清楚谁打的自己,如此一来,自然无人会畏惧权贵,接著再辅以公正的赏罚,大家自然会全力以赴,不再以儿戏轻视。”
刘彻凝神思索,觉得卫青所言极有道理。
苏伐提適时建议道:“陛下,臣以为既然他说得极有条理,不如让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