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川擦了擦眼泪,並调整好了情绪。
“不会的,薛兄上次厉劫时,他可是伤心了一个多月呢。”
“真的假的?”
“自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薛兄吗?”
宋川能隱藏自己的秘密三十年,苏伐提当然信得过他。
气氛渐渐缓和后,二人相对而坐,閒聊了起来。
“薛兄...这次怎么成楼兰人了?”
“谁知道呢?世事难料,说不定下一世,我还会是匈奴人。”
苏伐提继续问道:“这些年过得如何?”
“托薛兄的福,自然极好。”
接著,宋川就像匯报工作一般,与苏伐提敘述起家中的情况来。
宋川有二子一女。
长子宋正参军做了百夫长,儿媳也在年前诞下一对龙凤胎。
宋广汉和妹妹也与长安城中的良家订了亲。
再过几年,宋川便准备告老还乡,安享天伦之乐。
苏伐提闻言,便將准备好的木盒取了出来,里面都是刘彻赏赐的金饼,金光灿灿,至少有十多枚。
“时间匆忙,我也没为孩子们准备什么,这些权当是见面礼吧。”
“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苏伐提沉声道:“这是给晚辈的,岂是你说不要就不要的?收下!”
宋川不敢拒绝,只得恭敬接过木盒。
聊得差不多了,二人才从房间里出来。
见到父亲与苏伐提之间的氛围如此融洽,宋广汉自然觉得父亲委屈求全,受了这楼兰王子的欺辱,心下更为愤恨。
很快,凉亭便正式开始施工。
宋川亲自带著人过来施工,每天早出晚归,甚至都想直接住在这里。
宋广汉劝宋川多多休息,反而引来一顿臭骂。
但即便如此,工程进度还是十分缓慢,估计要两个月才能完工,实在有失宋川的水准。
苏伐提也没有催促,他明白,宋川只是想与自己多待一些时日而已。
或许下一个世,他们就天人永隔了。
新人、旧人都已见过,苏伐提最后想见的,便是那两个人。
被称为大汉双璧的大將军卫青、冠军侯霍去病。
可惜此时的霍去病尚在襁褓,就算见了也没用。
卫青本是平阳侯府的一名骑奴,因为姐姐卫子夫的关係,成为了宫中的郎官,但他真正崭露头角,还得再等一段时间。
苏伐提准备小小地推他一把。
————
不能亲自掌权,对於拥有雄心壮志的刘彻而言,是一件十分苦闷的事。
如今的他,每日只能饮酒赏赋、游山玩水以及外出射猎,十分枯燥且乏味。
这一日。
苏伐提陪著刘彻来到上林苑,查看葡萄宫的修建进展。
刘彻已经直接把苏伐提当成了汉名。“伐提,这葡萄何时才能结果啊?”
“回陛下,葡萄完全成熟,还需四五年光景。”
“竟要这么久?”
“好事多磨嘛。”
“好事多磨?”
刘彻低声重复著,也是悵惘地嘆息著,不知是因为葡萄,还是因为自己的境遇。“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苏伐提趁机问道:“陛下可是觉得太过沉闷?”
“自然,终日都是嬉游宴饮,实在无趣至极。”刘彻著看向苏伐提。“怎么?莫非你有提议?”
“臣確实有些想法。”
“说来听听。”
“臣前几日与太史公研习华夏典籍,发现《墨子·公输》篇曰:『解带为城,以牒为械。』,还有孙武训练吴女,臣以为,陛下不妨以此为借鑑。”
“如何借鑑?”
“军事演习。”苏伐提指向四周。
“陛下请看,若以上林苑为战场,命两军在此作战,进行实战演习,既可研习战法,又可训练將士,岂不比推演更为真实有趣?
届时陛下既可为將上阵杀敌,亦可为帅总揽全局,更可为將来选拔將士討伐匈奴,岂不多全其美?”
刘彻目光灼灼,这主意正合他心意,毕竟现在没法真的打仗,过过癮也行。
“妙!甚妙!王孙,你以为如何?”
因为这是苏伐提提出的主意,韩嫣本能地想要反对,但看著刘彻兴奋的模样,他只能奉承道。
“確实妙极,届时臣愿为先锋,为陛下斩將夺旗!”
“好!就这么办!”
刘彻越想越激动,当即返回长乐宫,將此事稟报给了太皇太后竇氏以及皇太后王氏。
她们以『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