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会议后续


    “所以我让奥属南非给他们找点麻烦。”

    阿尔贝特眉头微微一动。“开普敦方向?”

    “是的,奥属南非已经奉命加大介入祖鲁战爭的力度,我想伦敦官僚很快会收到开普敦遭受威胁的报告了。”

    弗朗茨转过身,双手撑在地图桌上,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但是,阿尔,我最担心的不是英国的海军封锁,也不是他们的外交施压。

    我最担心的是他们派陆军上岸。”

    他的语气沉了下去。

    “如果英国军队在不莱梅登陆,跟普鲁士军队合流,那这场战爭的性质就彻底变了。不再是六到八周的快速决战,而是一场持久的消耗战。我们的资源优势確实巨大,拖下去最终还是我们贏一但那个“最终“可能意味著一年,甚至两年。”

    弗朗茨直起身来,目光投向窗外。

    “战爭拖得越久,死的人就越多。死的人越多,仇恨就越深。“他的声音放轻了,“阿尔,你要明白,我打这场战爭不是为了毁灭普鲁士。普鲁士人也是德意志人,他们是我们的兄弟—一只不过是一群被霍亨索伦家族带上了歧路的兄弟。我要做的是让他们回到正確的道路上来,回到帝国的旗帜下。但如果这场战爭变成了旷日持久的屠杀,如果每个普鲁士家庭都有人死在奥地利的枪炮下————

    那么即使我们贏了,我们也会输。因为你没有办法统治一个恨你入骨的国家。”

    他回过头来,看著阿尔贝特。

    “所以—快。必须快。在英国人做出决定之前,在仇恨还没有生根之前,结束这一切。”

    阿尔贝特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缓缓点了点头,將军帽戴回头上,向弗朗茨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我明白了,陛下。第三军团不会让您失望。”

    他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靴跟相碰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弗朗茨走上前与他握了握手,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萨克森的国王转身大步走出房间。军靴踩在走廊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由近及远,节奏均匀,没有一丝犹豫。

    门还没有完全合上,秘书长温布伦纳已经从旁边的侧厅走了进来。他手里夹著一个深棕色的皮质文件夹。

    温布伦纳亲手关上房门,確认走廊里没有其他人,然后才转过身来。

    “陛下。”

    他没有坐下,而是站在书桌侧面惯常站的那个位置,翻开文件夹,抽出最上面一张电报抄件。

    “巴黎的线人今天凌晨发来的。拿破崙三世已经臥床数日,据说完全无法下地行走。法国宫廷对外封锁了消息,但杜伊勒里宫的僕人里有我们的人一他亲眼看到御医连续三天出入皇帝寢宫,每次停留都超过两个小时。”

    弗朗茨接过电报抄件,扫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之前完全没有消息传出来吗?我记得上个月的报告里,法国方面一切正常。”

    “上个月確实还正常。”温布伦纳说,“但拿破崙三世的膀胱结石是老毛病了,反反覆覆十几年,近几年越发严重。加上他今年已经七十整,身体本就大不如前一这种事,说来就来,谈不上意外。去年冬天他就有过一次,当时硬撑著没让外界知道,拖了大半个月才勉强恢復。这一次恐怕比上次更严重。”

    弗朗茨把电报抄件放在桌上,手指在纸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拿破崙三世病倒。

    如果单纯从人情上讲,弗朗茨对这位法兰西皇帝並无恶感。两人见过几次面,拿破崙三世待人接物颇有风度,而且他是一个真正让弗朗茨佩服的人,算是二次復兴了波拿巴家族。

    可感情是感情,利益是利益。

    拿破崙三世臥病在床,意味著法国的对外决策在短期內会陷入某种程度的停摆,或者至少会变得迟钝和保守。法国宫廷里那些大臣和將军们,没有皇帝的明確首肯,谁也不敢在重大外交问题上擅自做主。

    换句话说一—法国干涉的可能性降到了最低。

    “这倒是————”弗朗茨斟酌了一下措辞,“时机不坏。”

    温布伦纳没有对这句话发表任何评论。他只是从文件夹里又抽出一份文件。

    “另外,我们派往巴黎的特使里希特男爵前天发来的电报,今天上午刚刚完成解密。”

    弗朗茨重新坐回椅子里,做了个手势示意他继续。

    “里希特男爵与法国外交部大臣吕伊斯进行了两次正式会谈,另外还有一次非正式的晚餐交谈。”温布伦纳翻了一页笔记,“法国方面的態度可以概括为三句话——”

    他抬起头,一字一顿地说道。

    “第一,法国很乐意看到奥地利惩罚一个不遵守欧洲秩序的普鲁士。”

    “第二,法国绝不会同意奥地利吞併普鲁士。”

    “第三——这是德鲁安在晚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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