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在维也纳的普鲁士探子与俄奥矛盾问题
多利亚女王的长女,篤信议会政治。战后经济恢復、制度改革、减税让利、引进技术—这些事由他出面推行,各方都能接受。与此同时,俾斯麦坐镇首相之位,凡需强硬手段之处皆由他执行。一柔一刚,老国王本人退居幕后,但普鲁士这艘船的航向依然是这位老舵手掌握。

    米尔希和组长就是俾斯麦这盘棋里的两颗子。维也纳小组,编制五个人,负责收集奥地利的政治动向和军事情报。他们来维也纳已经快两年了,米尔希的掩护身份是一家北德贸易行的驻维也纳办事员,组长则掛了个旅居商人的名头。

    “组长。”

    米尔希放下报纸,把三份叠在一起,用手掌拍了拍。

    “这三份里面,《维也纳日报》和《帝国邮报》都有官方背景,这个不用我说。《新自由报》虽然是自由派的,但外交上头从来不敢自己瞎跑。”他压低了声音,“三家口径一样对法国那边,用的词全是什么“歷史渊源“、“合理关切“、“文化纽带“。没一家用“侵犯“。对英国倒是下手很重—“犬吠“,“歇斯底里“,“域外大国干涉“。”

    他用指头点了点《帝国邮报》。

    “尤其是这一份。最后一句—“维也纳期待巴黎在这一问题上展现出与其大国地位相称的坚定与智慧“。这句话要不是美泉宫点了头的,我把这杯啤酒连杯子吞了。”

    组长点了点头,没急著接话。他把双臂交叉在胸前,眼睛盯著桌上的报纸,像是在心里过什么东西。

    “对法国拉拢,对英国打压。三份报纸,一个调子。”他说话的声音不大,有点沙,“如果真是上面授意的,那奥地利跟法国的关係,怕是比咱们看到的面上那些要近得多。”

    他沉默了几秒。

    “这可不是好消息。奥地利要是真站到法国那边—不是面子上客气客气,是真正搭伙—普鲁士————”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西边法国,南边奥地利,两头一夹,普鲁士的处境就难看了。

    米尔希也皱著眉。他端起啤酒喝了一口,杯子放下的时候在桌上磕了一声。过了好一会儿,他的表情鬆动了一些。

    “组长,我觉得倒也不至於。”

    “说。”

    “奥地利这个国家,它再怎么著,里头德意志人的力量还是摆在那里的。民间的说法德意志人不打德意志人—这句话不是白讲的。上回普法战爭的时候,我们在维也纳搞了几次示威游行,德意志民族的团结那个口號一喊出来,街上的响应不小。当时弗朗茨皇帝犹犹豫豫不想下场,最后不也是扛不住民意出了兵?”他顿了一下,“舆论是可以引导的,这张牌我们之前打过,管用。”

    组长听完,没有马上表態。他低头想了一会儿,嘴角动了动,算是认可了一半。

    “话是这么说。”他的声音更低了,“但你注意到没有,上次那个“德意志团结“的路子能走通,是因为奥地利跟法国没有利益绑定。现在不一样了。报纸上这些东西如果是真的—如果奥法之间已经有了某种默契—那你再喊什么“德意志人不打德意志人“,美泉宫也有的是办法给你压下去。”

    米尔希没吭声。

    “你让四组的人报一下慕尼黑那边的消息。”组长端起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苦得他皱了下脸,“巴伐利亚那边最近什么风向,我要了解,巴伐利亚作为奥地利境內最大的邦国,如果他们那边坚定地支持我们,那就是最大的好消息。”

    “什么时候要?”

    “儘快。我过两天得回柏林,亲自去报告。”他把咖啡杯搁下,目光落在窗外灰濛濛的街道上,“这件事不能只发电报,得当面说。”

    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自言自语。

    “上帝啊——————我总有一种预感。奥地利对我们,恐怕不会太友好了。”

    米尔希看著组长的侧脸,没有接话。酒馆里有人在笑,柜檯那边传来杯子碰撞的声音。窗外的街道上,一辆马车轆轆地驶过去了。

    美泉宫。

    弗朗茨坐在书房的橡木长桌后面,桌上摊著一摞厚薄不一的档案夹,都是1878年西色雷斯战役中因军功申报爵位的士兵与军官名单。

    这些名单从陆军部递上来已经快一个月了,他每天批几份,进度不算快,但他不愿意让副官代劳—授爵是皇帝的特权,也是皇帝的义务,每一个名字他都要亲自过目。

    情报局长苏尔克少將站在书桌侧面,等皇帝翻完手里那一份再开口。

    “陛下,根据圣彼得堡特工的侦察,英国外交大臣索尔兹伯里勋爵的首席私人秘书菲利普·柯里先生抵达了圣彼得堡。这位是外交大臣最信任的幕僚,另外,还有一位可能是亨利·格兰维尔·布莱克伍德爵士,由於照片拍得不太清晰,我们的人无法准確辨別。不过根据情报,圣彼得堡与伦敦百分之百在秘密接触。”

    弗朗茨没有马上回话。他正在看手里那份履歷一约西普·瑞克提奇·霍尔瓦特,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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