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命令我们...投降?”
“不仅如此。”帕拉迪訥苦笑道,“陛下已经派特使去维也纳议和了。为了帝国的未来,他决定停止这场战爭。还有,巴黎出问题了。”
勒克莱尔惊呼,“巴黎怎么了?”
“立法团,或者说部分立法团议员发动政变,陛下被迫离开首都。”帕拉迪訥站起身,走到破损的窗前,望著外面的废墟,“三个月了,勒克莱尔。我们在这里坚守了整整三个月,每天都有土兵倒下,每天都在盼望援军...结果等来的却是这个。”
指挥部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召集所有团长以上军官。”帕拉迪訥终於开口,“既然陛下有命,我们就必须做出决定。”
第二天上午,帕拉迪訥派出了以炮兵指挥官罗歇准將为首的代表团,前往奥地利军营地。
奥地利军的指挥部设在明斯特城外的一座庄园里。贝內德克元帅正在地图前研究下一步的作战计划,副官进来报告法国人来了。
“让他们进来。”老元帅放下放大镜,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一一他已经收到了维也纳的最新指示。
罗歇准將带著两名校官走进房间,向贝內德克敬礼。三个法国人都显得憔悴不堪,军装上满是污渍和破损。
“元帅阁下,帕拉迪訥將军派我来商议投降事宜。”罗歇开门见山,声音有些沙哑。
贝內德克示意他们坐下,亲自给他们倒了咖啡一一这个举动让法国人有些意外。
“准將阁下,在討论具体事宜之前,我想先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贝內德克拿出一份电报,“我的皇帝陛下对莱茵军团的英勇表现印象深刻。因此,他特別指示,允许你们在投降后保留个人武器,包括军官的佩剑。当然,弹药需要上缴。”
罗歇愣住了。他和同伴面面相,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在他们的预想中,这本该是需要艰难爭取的条件。
“这...这是真的吗,元帅阁下?”罗歇的声音有些颤抖。
“当然。”贝內德克微笑道,“弗朗茨·约瑟夫陛下认为,勇敢的军人值得保留他们的荣誉。
这是对莱茵军团三个月英勇抵抗的认可。”
其中一名法国校官的眼眶湿润了。保留武器,特別是佩剑,对军人来说意义重大一一这意味他们是作为光荣的战士结束战斗。
“感谢陛下的宽宏大量。”罗歇深深鞠了一躬,“请问还有其他条件吗?”
“没有苛刻的条件。投降仪式將儘可能简单,不会有任何羞辱性的程序。”贝內德克顿了顿,“不过,我知道普鲁士人正在赶来。腓特烈·卡尔亲王希望...”
“元帅阁下,”罗歇打断道,脸色变得严肃,“关於这一点,我必须明確表示一一我们不会向普鲁士人投降。如果必须投降,只能向奥地利军队。事实上,如果没有奥地利军队进攻,我们有自信將普鲁士人击溃。”
贝內德克和副官交换了一个眼神:“我理解你们的立场。”
“那么.?”
“我接受。”贝內德克乾脆地说,“莱茵军团將向奥地利帝国军队投降,而非普鲁士。”
罗歇鬆了口气:“还有一件事,元帅阁下。关於战俘营..”
“你们將被送往奥地利境內符腾堡王国的战俘营。”贝內德克主动说道,“那里的条件肯定比普鲁士的强。这也是皇帝陛下的意思一一优待勇敢的对手。”
法国代表团的三个人都站了起来。罗歇准將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绪:“元帅阁下,我...我们没想到会受到如此优待。说实话,我们本来准备了很多说辞,想要爭取一些基本的尊严,但是.:”
“战爭就是战爭,准將。”贝內德克也站起身,“但战爭结束后,军人之间应该有军人的理解。你们在明斯特的表现贏得了尊重。现在,回去告诉帕拉迪訥將军,明天上午十点,我们在市政厅广场见。”
正当法国人准备离开时,急促的马蹄声从外面传来。几分钟后,满身风尘的排特烈·卡尔亲王衝进了指挥部。
“贝內德克元帅!”亲王看到法国人,脸色立刻阴沉下来,“我听说法国人要投降了?”
“是的,殿下。”贝內德克平静地回答,“具体细节已经商定。”
“很好!”亲王转向罗歇,“那么准將,明天我將亲自..:”
“恕我冒味,殿下。”罗歇准將硬著头皮打断道,“莱茵军团將向奥地利帝国投降,而非普鲁士王国。”
亲王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的意思,殿下。”
“荒谬!”亲王咆哮道,“我们普鲁士军队在这场战爭中死了最多的人!现在你们竟然...”
“殿下,”贝內德克元帅插话道,“这个安排已经確定了。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