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这些银行不打算继续借贷给我们了?”德根菲尔德伯爵还是有些不甘心。
布鲁克男爵深吸一口气:“帝国银行自经济危机之后就颁布了新的章程。根据《1871年银行监管法》,所有银行必须保有不低於总资產百分之二十的准备金。这是为了防止挤兑风险。”
“我们国內的工业发展,那些私人的,也需要借贷啊。他们事实上,也借给了普鲁士很多贷款,唉。”
“而且,”他翻到报告书的另一页,“如果我们接管的那些工程和企业停工,会发生什么?仅维也纳一地,就有超过三万名工人依靠这些项目生活。加上他们的家人,影响的人口超过十万。更別说其他地方,大规模失业会引发社会动盪,进而可能再次引发经济危机。”
“別忘了1869年的黑色星期五&a;#039;,“布鲁克男爵语重心长地说,“那次危机让我们损失了多少?整个帝国的工业產值下降了百分之三十多,失业人口超过百万。我们了整整两年才恢復元气。陛下,我们不能再冒这个险了。“
看著財政大臣布鲁克男爵七十多的高龄还在中气十足地对著自己骂骂咧咧地说了一通,饶是德根菲尔德伯爵也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说道,“我明白了男爵阁下,我明白了。”
弗朗茨这时候环视著鸦雀无声的內阁眾臣。阳光这时候透过玻璃窗撒了进来,刚好在首相布尔伯爵那边,他现在注意到老首相布尔伯爵向自己投来肯定的目光。
这位伯爵確实年事已高,前几日刚向自己递交了辞呈。弗朗茨想起那天的情景一一布尔伯爵颤巍巍地走进他的书房,恭敬地將辞呈放在桌上:“陛下,我已经七十八岁了,是时候让位给年轻人了。“
(事实上,让位接手的会是內政大臣巴赫男爵,这位也不算年轻了)
但弗朗茨觉得,至少要等到战后。这位老人为帝国兢业业服务了十几年,还替自已背了不少黑锅一一比如匈牙利贵族叛乱的铁血镇压,比如某些不得人心的改革政策。这么大的功劳,怎么也得给个体面的退场,授予他金羊毛骑士团勋章,或者封他为亲王,最好同时举办一场阅兵来授予这项荣誉。
至少对奥地利帝国来说,这场战爭已经没有输的道理了。
“咳咳,诸位。”弗朗茨打断了財政大臣还想继续说教的话,“我们现在都已经明白了,这场战爭如果再继续,可能会伤害到刚刚恢復的奥地利经济。这是我们不愿意看到的。外交部那边情况如何?“
外交大臣施墨林摸了摸自己的光头。这位刚刚继任时候还有不少头髮的伯爵,在处理了无数棘手的国际事务后,头髮已经完全掉光了。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电报:
“陛下,拿破崙三世昨天发来电报,口气鬆了很多。他不再坚持要求我们退出战爭,也同意进行和谈。但是..:”他停顿了一下,“洛林地区,他们还在死咬不放。法国人说,洛林是法兰西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任何关於洛林的谈判都是对法国尊严的侮辱。他倒是觉得卢森堡大公国倒是可以商量商量。”
“另外,”施墨林继续说道,“他们希望普鲁士支付战爭赔款。具体数额还在商议,但法国財政部长普耶尔暗示,不会少於十亿法郎。他们说这是为了『维护法兰西的体面。”
“哎,普鲁士现在连债都还不起了,哪有钱赔款,不过最头疼的是英国人,他们借了最多钱,
抵押物应该也不多。”布鲁克男爵没好气地插话,“幸好我们手里有几块地盘做抵押,西里西亚什么的。但是陛下,这几块地盘加起来,我觉得完全不值3549万英榜。”
他翻了翻另一份报告:“不对,加上之前的协议,普鲁士欠我们的总额远超这个数字,我真的已经把压箱底的资金都掌出来了。”
弗朗茨心里清楚,布鲁克男爵肯定还有“压箱底的压箱底”资金,那是为帝国最危急时刻准备的。但他不打算逼这位忠心耿耿的老臣动用这笔救命钱。
“布鲁克,按照现在的情况,我们联合巴伐利亚、符腾堡、巴登这些邦国的军队,总兵力大概是60万左右吧?”弗朗茨问道,“前线还撤下了一些部队轮换,实际可能更少。这样的规模,还能支撑多久?”
財政大臣布鲁克男爵用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陛下,满打满算,大概也就两个半月了。这还是在不出现意外情况的前提下。您要知道我们是大炮兵主义的军队,这点您和总参谋长、陆军大臣包括在座的各位都清楚,这些一发发炮弹打出去,都是钱啊。还有海军,我想想又在下水的各项铁甲舰,完全是金子堆得。”
“再多的话,我们就必须停止一些工程项目。陛下,请別忘了,除了国內以工代賑进行的基础设施建设,南非地区正在进行大规模的防御工事构筑。德兰士瓦边境的要塞群、从三兰港到內陆的铁路延伸线、还有莫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