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德意志之心(第一人称)
进攻法国是最合理的选择。

    “还有,”铁匠也站了起来,“既然你说奥地利会帮我们,那为什么到现在一个奥地利兵都没看到?为什么你们的报纸上连遣责法国的话都没有?”

    “我们都是德意志人!德意志人应该互相帮助!七十年前,我们一起对抗拿破崙;五十年前,

    我们一起建立了德意志邦联。难道这些都忘了吗?”

    “忘了?”那个难民冷笑道,“是你们奥地利人忘了吧!1859年的时候,普鲁士王国带著我们这些德意志邦国们,帮你们打了法国人。现在普鲁士和北德意志有难了,你们在哪里?”

    我辩解道,“政治是政治,但人民..:”

    “够了!”铁匠打断我,“別在这里唱高调了!你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学生,懂什么人民的苦难?等法国人的刺刀捅到你身上的时候,看你还会不会替你那个该死的皇帝说话!”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打断了所有的爭论。

    轰一一东墙被炮弹击中,整面墙都在颤抖。砖石碎片像雨点般落下,尘土瀰漫,人们尖叫著四散奔逃。我只觉得一股巨大的衝击波把我掀翻在地,耳朵里喻喻作响,什么都听不清了。

    我挣扎著爬起来,左臂传来一阵剧痛一一一块碎石擦过,撕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但我顾不上自己,因为眼前的景象太可怕了。

    刚才还在跟我爭论的人们,现在都倒在地上。有人在呻吟,有人在哭喊,还有人一动不动。我看到一个母亲扑在孩子身上,用身体护住他;一个老人靠在墙角,嘴里不停地祈祷;穆勒医生已经在抢救伤员,他的白大褂上全是血。

    然后,我看到了他一一刚才那个一直在辱骂弗朗茨陛下的难民。

    他就躺在我前方两三米的地方,一块尖利的石头击中了他的喉咙。鲜血从伤口处汨汨流出,在地上匯成一滩。他的眼晴睁得大大的,看著我,嘴巴一张一合,似乎想说什么。

    我顾不上自己的伤,连滚带爬地衝过去。我用手捂住他的伤口,试图止血,但血还是不停地从指缝间涌出。我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流过我的手掌,那种黏稠的触感让我几乎要吐出来。

    “坚持住!”我喊道,“医生!医生!”

    但穆勒医生在另一边,正在处理一个被砸中头部的孩子。

    那个人的手突然抓住了我的骼膊,力气大得惊人。他的眼晴直直地看著我,那种眼神我永远无法忘记一一里面有痛苦、有不甘、有愤怒,还有...还有一种深深的悲哀。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但我读懂了他的口型:“为...什么..:”

    为什么?他在问为什么。为什么奥地利不来帮忙?为什么德意志人要看著德意志人受苦?为什么在最需要的时候,兄弟会拋弃兄弟?

    我说不出话来。我只能徒劳地按著他的伤口,感受著生命从我的指间流逝。他的身体抽搐了两下,渐渐鬆开,但那双湛蓝色的眼晴始终没有合上,就那样看著我,仿佛在进行无声的控诉。

    又一声爆炸在附近响起,但我已经听不清了。我跪在那里,看著这个素不相识的普鲁士人在我面前死去,手上全是他的血。那双不目的眼睛像烙印一样刻在我的脑海里。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几个小时,炮声终於停了。法国军队占领了拉斯泰德,

    但他们没有屠城。一个法国军官走进教堂,用整脚的德语宣布所有平民都是安全的,伤员会得到救治。

    我麻木地帮助穆勒医生处理伤员,包扎、止血、安慰哭泣的孩子。但我的脑子里一直迴响著那个问题:为什么?

    几天后,奥地利领事馆派人来接我们这些侨民。在回维也纳的火车上,我一直看著窗外飞逝的风景,却什么都看不进去。其他乘客在谈论战局、谈论政治、谈论生意,而我只是沉默。

    回到维也纳后,我像变了一个人。我开始疯狂地寻找答案。我跑遍了政府各个部门,询问为什么奥地利不出兵;我订阅了所有的报纸,想要找到哪怕一句对法国的谴责。

    但我失望了。政府官员们要么推敷衍,要么冷冷地告诉我“这是国家大事,不是你一个学生该操心的”。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报纸上普鲁士的惨状越来越触目惊心,汉堡被围困,居民靠吃老鼠度日;不莱梅陷落,法国人驱逐了数以万计的难民,他们流离失所。

    而维也纳呢?歌剧院照常演出,舞会照常举行,贵族们照常在普拉特公园里遛马。仿佛几百公里外的人间惨剧跟这座城市毫无关係。

    我开始在大学里寻找志同道合的人。马丁、卡尔,一开始是十几个人,后面就变成了几十个人,经过激烈的討论,我们决定组织一次游行,要求政府立即出兵援助普鲁士。我们联繫了维也纳工业大学和帝国商业高等学校的学生组织,得到了热烈的响应。

    11月1日,一个阴冷的秋日。早上八点,我们在大学门口集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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