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德意志之心(第一人称)
型的北德小镇,有座尖顶的路德教堂,几条铺著鹅卵石的街道,还有个小小的集市广场。我们到达时已经是傍晚,在当地牧师的安排下,医疗队住进了教堂旁边的房子里。

    顺便一提,我的信仰是天主教,但这不影响我救助新教的同胞。

    那天晚上,我怎么也睡不著。窗外不时传来狗叫声,远处似乎有隱约的炮声。我躺在简陋的行军床上,想著远在维也纳的家人,想著父亲会不会为我担心。

    凌晨时分,我终於迷迷糊糊地睡著了。然后,悽厉的警报声把我惊醒。

    “法国人来了!法国人来了!”有人在街上大喊。

    紧接著就是炮声一一轰隆隆的炮声由远及近,震得窗户哗哗作响。我慌忙爬起来,套上衣服就往外跑。街上已经乱成一团,镇民们拖家带口地往教堂跑。穆勒医生大喊:“都到教堂去!石头墙结实!”

    我们的医疗队七手八脚地搬著药品和器械衝进教堂。这是座建於十六世纪的老教堂,厚重的石墙確实让人感到一丝安全感。但教堂里已经挤满了人一一男人、女人、孩子,还有不少之前收容的难民。空气中瀰漫著恐惧的味道。

    爆炸声越来越近,每一声都让人心惊肉跳。透过彩色玻璃窗,能看到外面不时闪过的火光。有个妇女抱著婴儿,拼命捂住孩子的耳朵,自己却嚇得浑身发抖。一个老人跪在圣坛前祈祷,嘴里念念有词。

    就在这种压抑的气氛中,人们开始小声交谈,试图用说话来缓解恐惧。

    “听说法国人一个镇一个镇地扫荡,见人就杀。”一个中年男人说道,他是镇上的铁匠。

    “我听说更可怕,”另一个人压低声音,“他们用刺刀一个一个地捅,说是要为死在法国土地上的法国人报仇。”

    “上帝啊,太残暴了。”一个妇女画著十字。

    “国王陛下的援军在哪里?”有人问道,“不是说普鲁士军队天下无敌吗?”

    “天下无敌?”一个刚从北方逃来的难民冷笑道,“那是在法国境內。现在主力都在那边,谁来救我们?”

    “可是还有其他邦国啊,”一个年轻人说,“汉诺瓦王国、南方的奥地利帝国,他境內的南德意志邦国萨克森、巴伐利亚...“

    “汉诺瓦?”铁匠摇摇头,“我有个表弟在汉诺瓦做生意,上周来信说,汉诺瓦国王已经宣布中立了,火车都停了,不让普鲁士军队过境。”

    “为什么?”

    “怕惹火烧身唄。法国人势大,谁都不想当出头鸟。”

    “那奥地利呢?”突然有人问道,“奥地利以前可是德意志邦联的主席吗?他们总该做点什么吧?”

    这个问题让我的心猛地一跳。我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想让人注意到我这个奥地利人。

    “奥地利?”那个难民的声音变得愤怒起来,“別提了!仗都打了一年多了,你见过一个奥地利兵吗?那个弗朗茨皇帝,只知道坐在维也纳数钱!”

    “就是,”另一个人附和道,“我听说奥地利还在跟法国做生意呢,一边看著我们挨打,一边赚战爭財。”

    “关键时刻,谁管谁啊!”

    “弗朗茨就是个混蛋!”铁匠愤怒地说,“口口声声说什么德意志大家庭,结果呢?眼看著自己人被打,连个屁都不放!”

    “我还听说,”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商人的男人神秘兮兮地说,“巴伐利亚和萨克森王国本来想派兵来帮忙的,结果被奥地利给拦住了。说什么要保持中立,不能刺激法国。”

    “什么?!”好几个人同时惊呼。

    “千真万確,我有个亲戚在慕尼黑,他亲口告诉我的。巴伐利亚国王路德维希想要派遣志愿军,结果弗朗茨派人警告他,说谁要是破坏中立,奥地利就跟谁翻脸。”

    “这个混球!”铁匠狠狠地嘧了一口,“亏他还是个德意志人!”

    我再也听不下去了。血液衝上脑门,我猛地站起来,大步走到教堂中央的台阶上。所有人都惊讶地看著我。

    “诸位!”我大声说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要颤抖,“我是亚歷山大·马特乌斯,维也纳大学的学生,一个奥地利人。我必须为我的皇帝陛下说几句公道话!”

    教堂里顿时安静下来,几百双眼晴盯著我,有惊讶,有怀疑,还有敌意。

    “弗朗茨陛下有他自己的考量,”我继续说道,“奥地利帝国要面对的不只是法国,还有英国人,我们还一直在帮著普鲁士盯著东方的俄国人。但请诸位相信,奥地利不会拋弃德意志同胞的!

    我们会出兵帮助你们的!”

    “放屁!”刚才那个难民站了起来,“你在些什么鬼东西?要是肯出兵,为什么不从义大利进攻法国?你们在伦巴第和威尼斯有几十万大军,从那里进攻法国南部、法国的撒丁地区和义大利的几个邦国易如反掌!”

    “这...这个..:”我一时语塞。確实,从军事角度看,奥地利从义大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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