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是资助了一些小组织就搞出了这么大动静。
除了因为改革利益受损者,另外,就是大量的民族主义分子想要弗朗茨死掉。
匈牙利人永远不会原谅1849年和1859年的镇压,更不会接受现在的“去匈牙利化”政策。曾经强大的匈牙利贵族被分割、削弱,连使用匈牙利语都受到限制。波兰人的处境也好不到哪里去,
1863年的清洗让波兰贵族元气大伤,强制帝国语教育更是被视为文化灭绝。
克罗埃西亚人,捷克人,斯洛伐克人虽然没有遭受如此严厉的打压,但他们的自治权也在不断缩小。至於鲁塞尼亚人,这个刚刚开始形成民族认同的群体,其发展进程被强行中断,所有的文化活动都被禁止,只能接受帝国语教育,强制日耳曼化。
弗朗茨站起身,走到窗前。他已经换上了一身乾净的军装,胸前的勋章在夕阳下闪闪发光。刚才他给维也纳发了加密电报,详细匯报了遇刺经过,並特別瞩咐皇后茜茜要和首相布尔伯爵一起稳定局势,千万不要衝动地赶来普热梅希尔。
这个叮嘱还是很重要的,因为1859年的时候,当时茜茜就差点登上了前往伦巴第战场的火车。
敲门声响起,首席副官克勒內维耶上校走进房间,向皇帝敬礼后匯报导:“陛下,根据俘获的刺客供词,这次行动共有二十七人参与。我们击毙十七人,俘虏七人,另有三人趁乱逃脱。骑兵部队正在全力追捕。”
“审问有什么结果吗?”弗朗茨转过身,“他们为什么要刺杀我?谁是幕后主使?”
克勒內维耶露出为难的表情:“大部分人都很顽固,什么都不肯说。不过...有一个人说愿意当面向您解释。”
弗朗茨挑了挑眉毛,这倒是有意思:“带他来吧,我倒要听听他们有什么高见。”
几分钟后,一个被五大绑的男人被拖进房间。他看起来四十岁左右,衣著虽然破烂但能看出原本是相当考究的西装,脸上满是血跡和淤青,但眼神依然倔强。
“你好,”弗朗茨平静地说,“我就是弗朗茨·约瑟夫。现在你可以说了,为什么要杀我?”
那人猛地抬起头,眼中燃烧著仇恨的火焰:“暴君!你这个毁灭匈牙利的子手!”他开始用匈牙利语咆哮,见弗朗茨很平静没有反应,又改用德语或者说帝国语,“与匈牙利共治是从玛利亚·特蕾莎女皇开始的神圣传统!几百年来,匈牙利王国和奥地利大公国平等相处,共同繁荣!而你,你这个独裁者,打破了这个传统!”
他越说越激动,口水四溅:“你杀害了我们的贵族,毁灭了我们的议会,禁止我们的语言!你把匈牙利当成殖民地,把我们当成奴隶!科苏特的预言是对的,哈布斯堡就是匈牙利的死敌!总有一天,匈牙利会重获自由,而你们这些暴君会被钉在歷史的耻辱柱上!”
弗朗茨皱了皱眉,这些陈词滥调他听得太多了。他摆摆手,示意卫兵把这个歇斯底里的匈牙利人拖走。看来这些人的仇恨比他想像的还要深,但这改变不了什么。
“只有匈牙利人参与吗?”他问克勒內维耶。
“不止,陛下。”副官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审讯记录,“另外两个俘虏扛不住审讯,已经招供了。除了匈牙利人,还有波兰人参与。最令人意外的是,我们还抓到一个美国人。”
“美国人?”弗朗茨真的有些惊讶了,“他怎么说?”
“他声称,反抗暴君统治是每个热爱自由的美国人的责任。”克勒內维耶苦笑著说,“还说什么独立宣言赋予人民推翻专制政府的权利。”
弗朗茨摇摇头,美国人的理想主义有时候真是令人啼笑皆非:“算了,让內务部的专业人员慢慢审问吧,他们最擅长撬开顽固分子的嘴。我还以为能听到什么新鲜的理由,结果还是老一套一一自由、独立、民族,真是无聊。
他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普伊伯爵应该快到了吧?”
“是的,陛下。”克勒內维耶確认道,“根据伦贝格发来的电报,总督的骑兵队再有十分钟就能抵达。”
弗朗茨若有所思地摩著下巴,眼睛微微眯起一一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这不应该只是单纯的刺杀。如果只是几个狂热分子的衝动行为,不会有如此周密的计划。两次定时爆炸,多个方向的枪手,还有试图接近我的刺客...这需要大量的资金、武器和专业训练。”
他转向窗外,目光深邃:“告诉內务部的人,要深挖。我要知道钱从哪里来,武器从哪里来,
谁提供的情报,谁安排的撤退路线。顺藤摸瓜,说不定能挖出一个大网络。”
“遵命,陛下。”
“也许,”弗朗茨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这次刺杀反而是件好事。它给了我一个绝佳的藉口,
一个彻底清洗帝国內部反对势力的机会。那些躲在暗处的老鼠们,终於露出了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