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戒严
    普伊伯爵接过马夫递来的军用大衣,利落地穿上。秋天的加利西亚已经相当寒冷,尤其是骑马疾行的时候。

    “向维也纳发电报,使用最高密级。报告內容:皇帝陛下在普热梅希尔遭遇袭击,目前安全但情况紧急。加利西亚已经戒严,正在全力搜捕刺客。请求陆军部、內务部和內政部提供一切必要支援。”

    他跨上马背,熟练地控制著有些不安的坐骑。

    “伦贝格的报社,”普伊伯爵继续下令,“立即实施严格的新闻管制。今天下午之后的所有新闻稿件,必须经过总督府审查才能发表。违者以叛国罪论处。”

    “明白,阁下。”塞斯托快速记下。

    “最后,”普伊伯爵拉紧韁绳,“我现在亲自率领总督府卫队的骑兵中队前往普热梅希尔。你留在这里,协调各部门的行动。记住,皇帝遇刺的消息必须严格保密,能封锁多久就封锁多久。一切等皇帝陛下的命令。”

    “是,总督阁下!”塞斯托立正敬礼普伊伯爵最后看了一眼总督府,这座他已经工作了十年的地方。然后,他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嘶鸣著衝出大门。

    很快,一百多名全副武装的骑兵在总督府前集结完毕。这些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每个人都配备了最新式的卡宾枪。

    “全体都有!”普伊伯爵高声命令,“目標普热梅希尔,急行军!任何阻挡者,格杀勿论!”

    “是!”

    马蹄声如雷鸣般响起,这支骑兵队伍衝出伦贝格,向东南方向疾驰而去。道路上的行人和马车纷纷避让,人们惊恐地看著这些杀气腾腾的骑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与此同时,总督府的命令正在以最快的速度传遍整个加利西亚。电报线路开始忙碌起来,传递著一道道紧急指令。驻防各地的部队开始集结,边境哨所提高了警戒级別,城市里的宪兵开始在街头巡逻。

    19世纪刺杀一位皇帝或者国王的事情,其实很常见,1853年弗朗茨就被匈牙利革命者近距离用刀子刺杀过,幸亏当时的领子是硬领,帮他挡住了大部分伤害。

    而拿破崙三世在在1858年被义大利人奥尔西尼用炸弹刺杀,天杀的拿破崙三世,不去找撒丁人报仇,反而联合撒丁王国攻打奥地利帝国,太离谱了。(当然,他的政治动机分析是有道理的,因为奥尔西尼认为他背弃了给义大利人独立统一的承诺,而拿破崙三世希望能击败宿敌奥地利,同时扶植出一个小弟来。)

    而维多利亚女王一生中经歷了七次刺杀,幸运的是,都没事。

    普热梅希尔市政厅二楼的会客室里,弗朗茨坐在窗边的扶手椅上,手指轻轻按压著太阳穴。窗外的街道已经被完全封锁,禁卫军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偶尔还能看到骑兵小队快速通过。

    刚才的惊魂一刻仿佛还在眼前,奥斯汀那年轻的面孔和溅在自己脸上的温热血液让他久久不能平静。但作为帝国的统治者,他必须冷静地分析这次刺杀背后的真相。

    “树敌太多了。”弗朗茨轻声感慨,声音里带著一丝无奈和疲惫。

    確实,想要他死的人实在太多了。从国际局势来看,奥斯曼帝国无疑是最恨他的。第二次近东战爭前,奥地利一直扮演著调停者的角色,装作要维护巴尔干和平的样子。奥斯曼人天真地相信了哈布斯堡的“善意”,结果战爭一爆发,奥地利立即露出獠牙,不仅夺走了波士尼亚与赫塞哥维纳,还把手伸向了耶路撒冷。这种背信弃义的行为,让苏丹恨得咬牙切齿。

    其他的,弗朗茨一般都是以幕后来操纵对其他国家的安排,例如从法国偷黄金、从英国人手中抢一点殖民地地盘、南北战爭支持美利坚联盟国等等,这些是有理由刺杀他的,但是好像也不至於。唯一有可能的可能真是美利坚合眾国,美国已经成为欧洲各种流亡革命者的避难所,每年都有大量资金从纽约和波士顿流向欧洲的地下组织。

    国內方面,想要弗朗茨死的人可太多了。因为弗朗茨一向是以保守皇帝的形象出现,但自从1859年开始,他就大范围地进行强制改革,军制、税制、工商、法律、议会,十余年来就没有他不干涉的地方,这在有著自治传统的奥地利来说,真是天大的灾难了。

    军事改革打破了贵族对军官团的垄断,让平民出身的军人也能晋升高位;税制改革加重了贵族和教会的负担,却减轻了农民和新兴资產阶级的压力;司法改革削弱了地方贵族的审判权,建立起中央集权的法院体系;议会改革更是直接剥夺了许多传统贵族的政治特权。

    这些改革让忠於皇帝的人获益良多一一新普的军功贵族得到了土地和爵位,支持改革的资本家获得了更多商业机会,农民和工人的生活得到改善。但同时,也製造了大量的敌人。那些失去特权的老贵族、被征重税的地主、失去垄断地位的行会,无不对皇帝恨之入骨。

    哦,对了,还有罗斯柴尔德家族,虽然名义上奥地利分支不存在了,但是英国和法国分支还是非常强大的,他们也是有理由的,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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