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倒还好说,关键是十小时工作制与最低工资標准这两个棘手的问题。更让人头疼的是,从霍夫堡皇宫传来消息,茜茜皇后殿下对童工问题深恶痛绝,说不定后续还会有更多限制。
首先发言的是坐在左手边首席的弗朗茨·埃格特。这位多瑙河的航运大佬兼採矿业霸主用他那布满老茧的手重重地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看向他。
埃格特先生紧拳头,用他那沙哑如砂纸摩擦的嗓音开口道:“十小时工作?
就十个小时?诸位想想,一天一共才二十四个小时啊!这帮子工人从来就只会磨洋工,耍滑头。我们之前平均都是十四个小时左右的工作时间,才勉强有这么点微薄的利润。”
埃格特先生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灰蓝色眼晴环视了一圈在座的各位,“大家都知道现在的市场竞爭有多么残酷。倒闭已经成了家常便饭,不久前,可怜的加贝尔先生就跳河自尽了。从十四个小时骤减到十个小时,我们搞不好会陷入亏损的深渊啊。”
他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讽刺:“想想死在河底的加贝尔先生吧,他的户体估计还没被鱼儿啃食乾净呢。”
埃格特先生的话如一记重锤,击中了在场资本家们的软肋。他们都知道市场竞爭的激烈程度,每天微博的利润有时候被捣乱的工人就给吞掉了。
当然,加贝尔先生的死,也可能是倾家荡產去压了法国在这场战爭中会获胜。
他的发言引起了一阵赞同的喧譁,“没错!我们的利润已经低得可怜了。还要养活这帮经常偷懒耍滑的工人,老天在上,上帝明鑑,我竟然还要给他们提供午餐!”一位西装革履的年轻绅士激动地喊道,脸上写满了不甘和愤怒。
当然,我们需要注意的是,他口中的“午餐”恐怕不过是一碗稀得看不到米粒的清汤,或者是几块发霉的黑麵包罢了。
“且慢,诸位。”古斯塔夫清了清嗓子,试图平息眾人的情绪,“其实还有另一种可能性。诸位,我们的工人或许是太疲惫了。一天十四个小时的工作,的確可能超出了人体的极限。”
古斯塔夫皱著眉头,缓缓道出他从皇宫御医那里获得的信息,“也许,让工人工作十个小时反而能提高他们的工作效率。毕竟,精力充沛的工人干活总比疲惫不堪的强。”
这番话又引发了一阵窃窃私语的討论,会场一时间喻喻作响。
“可是,这恐怕也不足以弥补我们的损失啊。”一位戴著单片眼镜、举止优雅的中年男子提出质疑,“也许,我们应该团结起来,共同抵制维也纳政府的这种荒谬行为。”
“抵制?別让我笑掉大牙了,”报业巨头奥古斯特先生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你们知道这段时间有多少体面的绅土丧命了吗?你们晓得又有多少人的工厂被查封、抄家了吗?”
他的语气渐渐变得凝重:“现在合作,我们还能有点甜头吃。要是被政府的大棒砸下来,我们辛辛苦苦几十年打拼的家业可就都要拱手让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