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在赵並未昏君,如今担任左右丞相的王淮与周必大也都是一代名相。
“近些日子我大宋倒也风平浪静,应该不会有大事发生吧,如果要说有大事,那应该就是数月后太上皇八十岁的寿辰。
太上皇八十岁,以官家的孝道,此番必定会大办特办。
只是不知道这场寿辰所需费又该多少?”
“如果是寿辰,那倒好了。”
在两人交头接耳的时候,一声嘹亮的声音在场上响起。
“警蹕!”
警蹕乃是肃静避让之意,其预示著官家的步輦即將来此,要求沿途官员、侍卫低头避让,保持绝对安静。
不过今日有些不同。
以往,只有一个步輦。
但是今日,却有五个步輦。
五个步輦在垂拱殿外停下,赵,赵煦,赵佶,辛弃疾依次从上面走下,而赵佶走下后,来到赵构的步輦前,將五大绑的赵构从步輦中拉出。
这一幕,低著头大臣们均未察觉。
待到赵进殿,坐在御座上,宦官的声音再次传来。
“升御座,眾官拜。”
殿外站著的文武百官隨即开始三跪九叩大礼。
“官家圣躬万福。”
跪拜完成后,眾位官员起身,有序进场。
而隨著眾位官员进入垂拱殿,他们发现了一件事。
竟然有几位陌生人,立於官家的御座旁。
为首的王淮在见到其中一人时,神情一怔。
他认出了人群中的辛弃疾。
淳熙八年,辛弃疾平定茶商军叛乱遭弹劾,被指控贪腐和草管人命,当时的他力劝官家保留辛弃疾的官职,使其免於罢黜。
不过,之后辛弃疾还是被罢官了。
他没想到,今日会在朝堂之上,官家的身侧,会出现辛弃疾。
原本,按照朝会的进程,赵脊应该处於被动,由下方的官员开启议题。
但是今日情况特殊,於是赵奋便直接开口道。
“诸位爱卿,朕要向你们介绍两人,这位是我大宋的哲宗官家,而这位,则是我大宋的徽宗官家。”
虽然朝堂上规定不能交头接耳,但是刚刚赵的一番话,如同石破天惊一般,在人群中炸响。
朝堂上顿时议论纷纷。
“哲宗官家?徽宗官家?官家在说什么啊?”
“两位官家都离世了数十年,眼前的这两个年轻人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是这两位官家啊。”
“会不会是官家另有深意?”
为首的王淮与周必大更是一脸惊讶地望著坐在御座上的赵春。
他们不明白,为何官家会说出此等不找边际的话语。
眾所周知,哲宗官家早在八十多年前的元符三年就离世了,而徽宗官家也早在五十余年前离世,甚至徽宗官家的陵墓就在临安不远的绍兴府永佑陵。
如今面前的这两人,怎么可能是哲宗官家与徽宗官家。
赵煦望著下方议论的官员,神情不变。
——
他没指望仅凭赵脊的一番话,便令下方的诸位大臣信服,所以他直截了当地对著身侧的赵佶说道。
“老十一,將赵构带上前。”
眾位大臣的目光齐齐看向被五大绑,双颊肿胀,嘴里还塞著异物的赵构。
他们一开始都没有认出来,面前这人是太上皇。
而如今,经过“哲宗官家”的一提点,几乎所有人都露出一脸惊容。
他们惊讶於,为什么太上皇变成了此等模样。
赵煦望著下方的一眾大臣,轻咳一声,然后朗声道。
“当年太祖陈桥一呼而定中原,三征荡平十国山河!这才建立了大宋的基业。
太宗亲冒矢雨攻灭北汉,谋求有朝一日收復燕云十六州。
但是赵构却意在割据江南,竟將半壁河山拱手献於胡虏。
即使有能够收復失地的机会,赵构也弃之不顾。
其更是为了与金国媾和,杀害岳飞这位忠臣良將。
如此昏聵的皇帝,朕欲將之带给太祖太宗,让太祖太宗对其好生发落。”
赵煦说完,对已经行至身侧的辛弃疾做了一个手势。
辛弃疾心领神会。
然后,在眾位大臣震惊的目光中,原先站在官家身前的那些人,陡然消失不见。
场上仅留下官家一人。
仿佛刚才的那一幕没有发生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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