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因为赵佶对著赵构的肚子来了一拳。
虽说赵佶看上去是一个文弱之人,但是他好歹精通骑马射箭蹴鞠。
所以,赵佶可不算手无缚鸡之力。
而被正值壮年的赵佶来那么一下,八十岁的赵构自然顶不住。
望著半跪在地的赵构,赵佶嘖了嘖嘴。
他原本是想对赵构那张討人厌的脸来那么一拳的,但是想到六哥对他的叮嘱,他就放弃了。
万一一拳下去,將八十岁的赵构打死就不好了。
赵构缓了几息,待疼痛稍微减缓一些后,他伸出了颤颤巍巍的手指向赵佶。
“你竟敢————”
赵佶抓住赵构伸出来的手,略微用力,赵构不由得吃痛地叫出声。
“痛痛痛。”
但是赵佶並未打算就此放过赵构,“啪”的一声,一声清脆的耳光在至乐亭中响起,接著便是一阵连绵不绝的响声。
“逆子,让你对我动手,让你残害忠良,让你奢侈无度————”
赵见此情形,忙大步迈入亭中。
看见瘫坐在地的父亲在不停地被祖父扇巴掌,赵於心不忍。
“祖父,要不算了吧。”
不过赵佶置若罔闻,依然还在扇著巴掌。
“伯祖父,您看————”
赵脊转过头,对著缓缓步入亭中的赵煦说道。
见赵构两侧脸颊肿起,整个人进的气多出的气少,赵煦叫住了动手的赵佶。
“老十一,停手吧,不要將赵构打死了,赵构对我们还有大用。”
赵煦原本的想法是狠狠地教训赵构一顿,即使將赵构打死也在所不惜。
但是,在来德寿宫的途中,赵煦意识到一件事。
如果赵脊带著他们一行来见赵构后,就传出了赵构身死的消息,这势必会对赵的名誉產生不小的影响。
所以赵构不能死。
最起码不能现在死。
而在他的心中,对於怎么处置赵构,他已经有了一个详细的规划。
那便是带著赵构,参加淳熙一朝的早朝,然后当著淳熙一朝所有文武百官的面训斥一番赵构,之后,將赵构带离淳熙朝。
到那时,赵构即使身死,也对淳熙一朝造不成什么影响。
此举无疑会对赵构所遗留下的主和派造成极大的打击,也可以为將来淳熙一朝的北伐做足准备。
而听到赵煦喊声的赵佶,这时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隨后將脸颊肿起的赵佶隨意丟弃在地上。
“逆子,算你命大。”
赵佶此时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即使赵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赵构依然还是在摇头晃脑。
不过,在缓了几息后,赵构的意识终於清醒了。
他將目光放在了赵脊身上。
“赵————脊————你竟伙同外人殴打我。”
赵奋是百口莫辩,不知该从何解释。
“父亲,这两位不是外人,而是祖父与伯祖父。”
“荒————谬————徽宗早在绍兴五年就死在了金国,如今棺槨正埋在永佑陵!
”
与先前的神色厉再相比,如今的赵构则是气若游丝。
“误呦,看来打得还不重。”
赵佶又扬了扬手中的拳头。
赵构见状,当即往后缩了缩。
“父亲,此事说来话长————”
“赵,不用与赵构进行解释,过了明日,他就会知晓了。”
赵煦都已经发话,赵脊也即不再多言。
第二日,一大早。
宋朝与其他朝代不同,做官很是舒服。
其他朝代一般都是每日一朝或者是隔日一朝。
但是宋朝却是五日一朝。
与北宋时期將早朝地点安排在当时的大庆殿不同,因为临安皇城的规模有限,所以一般朝会都安排在日常皇帝办公的垂拱殿外。
此时的垂拱殿外,正有著两列人员。
文官靠左,武官靠右,均手持笏板,等待著朝会的开始。
而在文官队伍前列,有两人正在交头接耳。
“季海,不知为何,今日的我思绪难平,总感觉有大事发生。”
一位六十岁的老者,对著身前一位同样甲之年的老者轻声说道。
此人乃是如今南宋的右丞相周必大。
而他说话之人,乃是当今的左丞相王淮。
乾道八年,赵下旨將原先的尚书左右僕射,改为了左右丞相。
较之之前的尚书左右僕射,如今的左右丞相,职权更为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