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立刻招手叫来服务生结了账。
他起身,走到池景身边,小心地扶住他的手臂。
“能站起来吗?我们得回去了。”
池景借着他的力道站起来,身体晃了一下,几乎完全靠在了江序身上。
温热的体温和淡淡的冷杉气息传来,让他混沌的大脑觉得莫名安心,甚至无意识地往江序怀里靠了靠。
江序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手臂收紧,更稳地扶住他。
另一只手拿起了池景的大衣和那束被他小心放在一旁的花。
走出包厢,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迎面拂来。
池景被吹得眯了眯眼,混沌的头脑似乎被撬开一丝缝隙,掠进几分清明。
然而这点清醒如同水面的浮光,转瞬就被更深沉的醉意吞没。
他脚下像是踩着绵软的云,每一步都虚浮不定,整个世界都在温柔地摇晃。
江序的手臂稳稳地环住他,半是搀扶,半是将他整个人拢在怀中。
一步一步,走向沉静的停车扬。
他的动作带着不易察觉的珍重,仿佛怀里是易碎的琉璃。
坐进副驾驶,池景几乎是陷进了柔软的皮质座椅里。
额角抵着微凉的车窗,他长睫颤动了几下。
便沉沉落下,呼吸逐渐变得轻缓绵长。
窗外流转的霓虹灯光滑过他的侧脸,在那片因酒意而染着薄红的皮肤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毫无防备的姿态,纯净得近乎脆弱。
江序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他侧身静静看着,眸光深邃,像不见底的夜海。
指尖在身侧微微蜷缩,动了动,最终也只是极尽轻柔地托住池景歪斜的脑袋,为他调整到一个更舒适安稳的姿势。
拉过安全带,“咔嗒”一声轻响扣好。
引擎低鸣,车子滑入夜色。
路线却并非驶向熟悉的归家方向。
江序握着方向盘,目光掠过身旁人沉睡的容颜。
指尖在皮质包裹上轻轻叩了叩,转而驶向城市另一隅灯火阑珊处——一家以绝对私密与顶级服务闻名的酒店。
灯火辉煌的大堂静谧无声。
前台经理抬头见到来人,眼底迅速掠过一丝了然的惊讶。
随即换上无比恭谨专业的笑容,微微躬身。
一句多余的话也未问,迅速递上了顶层套房的房卡。
“江先生,一切已为您准备妥当。”
电梯无声攀升,镜面映出江序挺拔的身影,以及他怀中安然倚靠的池景。
长廊铺着厚软的地毯,吞没了所有脚步声,只有远处隐约的、似有若无的香氛在空气中浮动。
套房的门在身后悄然合拢,将世界隔绝在外。
江序将池景轻轻放在中央那张宽大得惊人的床上。
池景陷在云朵般柔软的羽绒被褥间,无意识地蹭了蹭枕头。
发出一点含混的鼻音,睡得愈发沉了。
房间里只留了一盏角落的落地灯,昏黄的光晕像一滴浓稠的蜜糖,缓缓流淌。
江序在床边驻足,阴影笼罩下来。
他长久地凝视着,视线描摹过那湿润的眼睫、挺秀的鼻梁,最后落在那片因为醉酒而显得格外红润的唇瓣上。
那里泛着一点水色,随着平稳的呼吸微微开合,像某种无声的、诱人的邀请。
夜静得可怕,也静得正好,足以放大每一丝隐秘的渴望与心跳。
终于,他缓缓俯下身。
距离一寸寸缩短,温热的呼吸先一步交融。
他的动作极轻极缓,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颤栗,却又有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唇瓣最终轻柔地覆上那片温热。
触感比想象中更柔软,带着残留的酒香,还有独属于池景的、干净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