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略估算,一盒半斤,这里起码有四五十份。
刚做完造型、准备开始拍摄的池晋打着哈欠晃悠过来。
看到这阵仗,以为自己没睡醒,使劲揉了揉眼睛。
“不是……江序,你TM这是打劫饼干工厂了?还是改行搞微商卖饼干了?”
池晋指着那堆盒子,满脸不可思议。
正在一旁等化妆师最后调整细节的江序,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皮。
瞥了那堆饼干山一眼,语气平淡。
“你不觉得这饼干有点眼熟?”
“眼熟?”
池晋凑近,随手拿起一盒打开,浓郁的黄油香气扑鼻而来。
他拿起一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表情从疑惑变成了然,又变成惊讶。
“靠!这……这是我哥烤的!”
那独特的、极其浓郁纯粹的黄油香,还有这恰到好处的酥脆口感,最重要的是——几乎没有甜味!
池景烤饼干有个怪癖,喜欢黄油的醇香本身,讨厌过分的甜腻。
所以他做的饼干糖放得极少,几乎只起一点提香和上色的作用。
初尝可能觉得寡淡,细品才能体会到那种纯粹的、属于食材本身的温暖香气。
这味道,池晋太熟悉了。
“我哥没事烤这么多小饼干干嘛?”
池晋咽下饼干,眉头皱起。
“闲得蛋疼?还是……”
他狐疑地看向江序。
“庆祝你乔迁新居,给你当贺礼?这礼也忒实在了点儿吧?”
江序示意化妆师稍等,转过身,看着池晋,言简意赅:“你哥昨天发现的,封司晨出轨。这些饼干,是他……处理情绪后的副产品。”
“靠!我就知道!”
池晋瞬间炸了,一拳捶在旁边放道具的桌子上。
那桌子不甚结实,发出“嘎吱”一声呻吟,桌面赫然裂开一条缝隙。
“封司晨那个王八蛋!吃我哥的用我哥的,靠我哥的钱和人脉才把公司搞起来,他居然敢出轨?我他妈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冷静点。”
江序语气依旧平稳。
“你哥已经亲自处理过了。下手……不轻。封司晨现在,估计得在医院住几天。”
“活该!”
池晋恨恨地又咬了一大口饼干,仿佛咬的是封司晨的肉。
“打得好!不对……”
他咀嚼的动作慢下来,看着手里缺了一角的饼干,又看看江序,眼神有点古怪。
“我哥……亲自动的手?还打住院了?”
“嗯。”
江序点头,回忆起昨天办公室里的扬景,眼神微暗。
“你不知道,我当时看着他提着高尔夫球杆走进去的样子,也有点……意外。”
“嗐!”
池晋闻言,反而笑了,只是笑容里带着点复杂的意味。
“我哥是性格温柔,脾气好,但他从来不是软柿子,更不是任人拿捏的包子。”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神飘远,带着点追忆,也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崇拜。
“我小时候不是爱嘚瑟、爱显摆嘛。零花钱多,穿的用的都好,就被几个校外的混子盯上了,堵在巷子里揍我,抢钱。那次我哥来接我放学,正好撞见。”
池晋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我那时候都被打懵了,就看见我哥……他什么也没说,脸上也没什么凶狠的表情,还是那副斯斯文文的样子。但他弯腰,捡起了地上半块松动了的砖头。”
“然后呢?”
江序问,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
“然后?”
池晋嗤笑一声,眼神却亮得惊人。
“然后他就拿着那块砖,对着离他最近的那个混子后脑勺就拍过去了!是真的拍!不是吓唬人!那家伙当扬就趴下了。其他人都吓傻了,我哥就跟感觉不到害怕似的,挡在我前面,就那么拿着滴血的砖头,盯着剩下那六七个比他高比他壮的混子,眼神冷得……我到现在都记得。”
他深吸一口气:“那帮人愣是没敢再上前,最后拖着那个被拍晕的同伴跑了。我哥扔了砖头,手上都是灰和血,他先检查我伤得重不重,然后才带我去医院处理他自己手上的擦伤。从头到尾,他都没骂我,也没多说什么,但那之后,我就再也不敢瞎显摆,也再没人敢随便欺负我了。”
池晋看着江序,语气认真。
“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这么服我哥?我爸和我爹管我,我有时候还犯浑。但我哥……他是真的用行动告诉你,什么叫底线和守护。他平时是温和,那是因为他觉得没必要。可谁要是真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