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更是火冒三丈。
把对池景的恐惧和怒气也转移到了这个陌生的、明显站在池景一边的Alpha身上,嘶声喝骂。
江序闻言,非但没让开,反而微微偏头,目光终于落到了瘫在地上的封司晨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任何情绪,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件。
但这种彻底的漠视,比直接的愤怒更让人心底发寒。
他甚至懒得回应封司晨的辱骂,只是重新看向那几个犹豫不前的员工。
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清晰。
“情感纠纷,”他顿了顿,意有所指,“等他们自己解决完。现在进去,万一不小心被家暴现扬误伤了,算谁的?”
“家暴”两个字被他用平淡的语气说出来,带着一种奇特的讽刺意味,却也让那几个员工更加不敢轻举妄动。
是啊,看这架势,分明是感情纠葛,。
板自己理亏在先,那Beta下手又狠,还有个不明底细但不好惹的Alpha挡着……何必蹚这浑水?
见员工们被镇住,封司晨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只能恶狠狠地瞪着江序,又惊惧地看向依旧用球杆指着他、眼神冰冷的池景。
江序不再理会门外的人,他的注意力重新放回池景身上。
保持着一步之遥的护卫姿态,确保没有人能从背后或侧面干扰池景。
办公室内,形成了短暂而诡异的对峙。
一边是狼狈受伤、色厉内荏的封司晨和瑟瑟发抖的黎骄。
另一边是手握凶器、仿佛从地狱归来的池景,以及他身后那个沉默却极具存在感的守护者。门外,是一群噤若寒蝉、进退两难的看客。
空气紧绷得几乎要断裂。
封司晨忍着痛,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扯出一个扭曲的、试图显得语重心长实则充满算计的表情。
声音放软了一些,却带着居高临下的指责。
“池景,你也该闹够了吧?适可而止!”
他刻意强调了后面四个字。
“我们可是见过家长、马上就要结婚的关系!你这么不管不顾地闹,把事情做绝,就不怕……真的闹掰了,再也回不了头吗?”
他观察着池景的表情,见对方依旧无动于衷,心中更慌。
口不择言之下,长期隐藏的轻视和真实想法竟然脱口而出:
“再说了,像你这样……木讷又无趣的Beta,我能陪着你十年,你应该知足了!离了我,你以为还有谁会要你?”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外更静了。
连原本的议论声都消失了。
这番话,赤裸裸地撕开了所有温情脉脉的伪装,露出了底下最丑陋、最不堪的真相。
原来在这十年里,封司晨内心深处,一直是这样看待池景的。
一个无趣的、可供索取和利用的Beta。
一个离了他就没人要的可怜虫。
而他的陪伴,竟然成了一种需要对方感恩戴德的施舍和苦劳。
无耻!
不要脸!
精准地戳向一个人最敏感、最珍视的情感与尊严。
池景握着球杆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不是因为伤心或动摇,而是因为一种极致的荒谬感和冰冷的愤怒,几乎要冲破他最后的自制。
他死死盯着封司晨那张因为血污和扭曲表情而显得格外狰狞的脸,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人。
过去十年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他以为的温情、依赖、甚至争吵。
此刻都在对方这番诛心之言下,染上了截然不同的色彩。
原来如此。
原来自己倾尽所有的十年,在对方眼里,竟是这样一扬充满算计和施舍的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