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警告。
一种居高临下、足以碾压他灵魂的绝对威压!
“大……大宗师?!”
洪四痒的瞳孔猛烈收缩成针尖大小,原本准备离去的脚步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再也落不下去。
他在宫中伺候庆帝多年,对于大宗师的气息最是敏感。他自己也是九品巅峰,距离那条线只有一步之遥。
正因为如此,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股气息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普通的杀气。
那是“势”。
是能够操控天地元气,将精神力实质化的神魔手段!
“是谁?!是谁在偏殿?!”
洪四痒的心脏疯狂跳动,冷汗瞬间浸透了背后那厚重的太监服。
他想要转头去看清楚,但他不敢。
因为那股恐怖的杀意告诉他:只要你敢动一下,只要你敢离开陛下半步,下一秒,这股力量就会撕碎你的喉咙,甚至……刺杀陛下!
这是一个陷阱!
一定是有一个绝世刺客混进了偏殿,意图行刺!而这个刺客之所以现在释放杀意,就是在牵制他,让他无法顾及其他!
“保护陛下!保护陛下!”
洪四痒的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什么后宫的异动,什么老鼠,在这一刻都变得微不足道。
如果他现在离开,前殿就只剩下宫典那些“废物”护卫。万一这个藏在偏殿的大宗师突然暴起发难,陛下怎么办?太后怎么办?
他赌不起。
他也动不了。
在那股如有实质的精神力压迫下,洪四痒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老鹰盯住的兔子,全身僵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只能死死地钉在原地,将全身的真气运转到极致,护在庆帝身后,做好了随时赴死的准备。
偏殿内。
范墨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看着那个在御阶上浑身僵硬、如临大敌的洪四痒,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系统辅助:精神力定向威慑·持续输出中】
“老太监,反应倒是挺快。”
范墨心中轻笑,“可惜,你的格局太小了。你以为我是要刺杀皇帝?不,我只是想请你……看会儿戏。”
范墨的手指再次轻轻敲击扶手。
“咚。”
随着这一下敲击,那股压在洪四痒身上的杀意又重了一分。
洪四痒的脸色已经变得煞白,他的手缩在袖子里,指甲几乎掐进了肉里。他甚至不敢出声示警,因为他怕一旦出声,就会打破这种微妙的平衡,引发对方的雷霆一击。
他就这样,像个木桩一样,被范墨硬生生地“钉”在了原地。
寸步难行。
……
含光殿,内殿。
五竹并不知道前殿发生了什么,他也不关心。
他只知道,原本那个让他感到一丝威胁的气息(洪四痒),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锁住了一样,停在了原地,没有再向这边靠近。
“障碍清除。”
五竹那毫无波动的逻辑库里得出了这个结论。
他蹲下身,伸出手,摸向了太后床榻下的那块地砖。
手指轻触,特殊的机关被触发。
“咔哒。”
一块地砖无声地弹起,露出了下面一个小巧的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把造型奇特的钥匙。
那不是普通的铜匙,而是一把带有复杂齿纹的金属钥匙,散发着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工艺气息。
五竹拿起钥匙。
他没有直接拿走。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根……白萝卜。
这是范闲出发前特意塞给他的,说是“无论如何都要给太后留个纪念,顺便练习一下萝卜雕刻技术”。
五竹的手指很稳,比世上最好的工匠还要稳。
他左手拿着钥匙,右手并指如刀,在那根白萝卜上快速地削动。
唰!唰!唰!
白色的萝卜屑纷飞。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一把与原版钥匙一模一样、甚至连齿纹深浅都分毫不差的“萝卜钥匙”出现在了五竹手中。
他将真钥匙收入怀中,将那把萝卜钥匙放进了暗格。
“咔哒。”
地砖复位。
一切恢复如初,仿佛从来没有人来过。
除了那根萝卜。
做完这一切,五竹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张凤榻。
他虽然没有眼睛,但他的感知却比眼睛更敏锐。他能感觉到,这张床上残留着某个人的气息。那个曾经在这里生活过、笑过、哭过的女子——叶轻眉。
五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