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建把你藏了十年,果然是藏了一把利剑。”
范墨微微一笑,并不谦虚。
“宰相大人谬赞了。晚辈只是为了弟弟,为了范家,多想了几步而已。”
“多想几步……”林若甫苦笑,“这一步,就把我逼到了死角啊。”
“不是死角。”
范墨从怀里掏出一份卷宗(这是司理理供出的关于太子党卖官鬻爵的证据),轻轻放在桌上。
“是生路。”
“宰相大人,这是林珙生前留下的,关于太子的一些‘不光彩’的记录。我想,您应该用得上。”
“有了这个,您在太子面前,就不再是弃子,而是……拿着刀的人。”
林若甫看着那份卷宗,瞳孔猛地收缩。
投名状!
这是范家递过来的投名状!也是范墨给他的台阶!
有了这个,他不仅能从太子的船上全身而退,甚至还能反制太子,保住林家的荣华富贵!
“好……好手段。”
林若甫颤抖着手,拿起了卷宗。
他深深地看了范家兄弟一眼。
“看来,这京都的天,真的要变了。”
“范闲。”
林若甫看向范闲,眼神终于变得柔和了一些,像是一个看着女婿的老岳父。
“婉儿……就交给你了。”
“林家……以后也指望你了。”
范闲心中一动,连忙行礼:“岳父大人放心!范闲定不负婉儿,不负林家!”
范墨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端起茶杯,将最后一口凉茶饮尽。
局,破了。
盟,结了。
这鸿门宴,终究是变成了……庆功宴。
(第五十八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