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范闲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差不多了,快进城了。”
他走到铁门边,伸手敲了敲门板。
“王启年,开门。”
“哐当。”
铁门被打开,外面的火把光芒照了进来,有些刺眼。
范闲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司理理。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花魁,此刻缩在阴影里,显得那么柔弱而孤独。
“放心吧。”
范闲突然说了一句。
“大哥说了,只要这事儿完了,你弟弟就会没事。我也答应你,尽量让你少受点罪。”
“在鉴察院,如果有人敢动刑,你就报我的名字。提司这两个字,还是有点分量的。”
司理理抬起头,看着逆光中的范闲。
那一刻,她在那张年轻的脸上,看到了一种名为“担当”的东西。
虽然他不如范墨那般强大到令人绝望,但他身上有一种……让人愿意相信的温暖。
“多谢二少爷。”
司理理真心实意地行了一礼。
范闲跳下马车,重新骑上战马。
此时,京都巍峨的城墙已经隐约可见。
“大人,聊完了?”王启年凑过来,一脸八卦,“那姑娘没哭吧?”
“哭什么哭?我们是在谈正事。”范闲白了他一眼。
“嘿嘿,下官懂,谈正事。”王启年猥琐一笑,“不过大人,这进城之后,咱们直接去鉴察院吗?”
“对。”
范闲看着远处的城门,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去鉴察院,交人,交证据。”
“然后……”
范闲摸了摸怀里那份沉甸甸的证据包。
“然后回家,找大哥,商量怎么……收网。”
黑骑护送着囚车,浩浩荡荡地驶入了京都的夜色之中。
这一夜,京都的许多人注定无眠。
林若甫在相府里焦急地踱步,等待着儿子的消息。
太子在东宫里摔碎了又一个花瓶。
朱格在鉴察院里坐立不安,冷汗湿透了衣背。
而范墨,正坐在西跨院的屋顶上(滕子京背上去的),手里拿着一杯酒,遥遥敬向这风起云涌的京都。
“剧本已经写好,演员已经就位。”
“林珙,你的谢幕演出,开始了。”
(第五十三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