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千里追凶,天网护航
    黑风林深处,夜色如墨,枯枝如鬼爪般伸向天空。

    那一辆青布马车孤零零地停在林间空地上,周围倒伏着十几具黑衣人的“尸体”。(这些其实是范墨安排的“天网”演员,此刻正极其敬业地屏住呼吸装死,甚至身上还撒了真的鸡血来增加逼真度)。

    车厢内,一盏昏黄的油灯摇曳不定。

    范闲一只手掀开车帘,另一只手按在腰间。他摸到了那把冰冷的格洛克手枪,但随即松开了手。

    “这玩意儿在这个时代就是个烧火棍,拿出来也没人认得,吓唬谁呢?”范闲心中暗嘲。

    他反手握住了那把从滕子京那里借来的【暗夜獠牙】匕首。那暗哑的灰色刀身在灯光下几乎不反光,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锋利。

    范闲目光冷冷地注视着缩在角落里的司理理。

    “司理理,你跑不掉了。”

    范闲的声音低沉,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是谁,也知道我为什么要追你。”

    司理理此时的发髻凌乱,珠钗斜插,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满是惊恐与绝望。她紧紧攥着手中的丝帕,身体微微颤抖,将一个“走投无路被抓获的弱女子”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范……范公子……”

    司理理的声音带着哭腔,那双总是含情脉脉的桃花眼中此刻蓄满了泪水,“奴家……奴家只是个弱女子,不懂你在说什么……奴家只是想回老家探亲……”

    “探亲?”

    范闲冷笑一声,跨步上了马车,逼近司理理。匕首的刀锋轻轻贴在了司理理那修长的脖颈旁,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探亲需要带几十个死士?探亲需要烧了醉仙居?探亲需要用刑部的假文牒闯关?”

    范闲手中的匕首微微用力,虽然没有划破皮肤,但那股寒意已经渗入了骨髓。

    “理理姑娘,咱们明人不说暗话。牛栏街的事,是你牵的线吧?”

    “我……”司理理眼泪汪汪,刚想按照“顽抗到底”的剧本演下去。

    就在这时,范闲突然凑近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说道:

    “行了,别演了。这里没外人。”

    司理理一愣,泪眼婆娑地看着范闲,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

    范闲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低声道:“我哥跟我说过,你也是身不由己。只要你把林珙供出来,把证据交给我,我不杀你。”

    听到“我哥”两个字,司理理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她想起了那个坐在轮椅上的恐怖男人,想起了那晚在醉仙居被支配的恐惧,以及那颗并不存在的“三尸脑神丹”。

    “尊主有令,戏要做足。”

    司理理深吸一口气,虽然范闲点破了,但她还是必须把这出戏演完——至少在表面上,她必须是被“逼供”才招的。这不仅是为了骗过可能存在的北齐眼线,更是为了让范闲手中的证据显得“来之不易”,从而更具可信度。

    于是,司理理突然“崩溃”了。

    “不要杀我!我说!我什么都说!”

    司理理尖叫一声,扑通跪倒在车厢里,抓着范闲的衣摆,哭得梨花带雨,“是林珙!是宰相府的二公子林珙!是他逼我的!是他勾结北齐,让我安排程巨树进京的!我有证据!我有他和北齐联络的令牌!”

    范闲看着司理理这浮夸却又真实的演技,心中暗叹:这女人的演技,要是放在现代,高低得拿个奥斯卡。不过……既然她愿意配合,那就顺坡下驴吧。

    “证据在哪?”范闲厉声问道,配合着她的表演。

    “在……在坐垫底下的暗格里……”司理理颤抖着指了指身下。

    范闲伸手摸索了一番,果然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刻着北齐图腾的令牌,还有几封林珙亲笔写的密信,信上的印章清晰可见。

    铁证如山。

    范闲握紧了那个木盒,指节发白。

    “林珙……”

    他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虽然早就从大哥那里知道了答案,但此刻拿到实物证据,那种愤怒依然无法抑制。婉儿的亲哥哥,竟然真的要置他于死地!这种被亲近之人背刺的感觉(虽然是未婚妻的亲人),让他感到一阵恶心。

    “范公子,证据我都给你了……求求你,放过我……”司理理哭得声嘶力竭。

    “放过你?”

    范闲收起木盒,神色冷漠,“你虽然是被迫的,但牛栏街死了那么多人,老滕差点没命,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跟我回鉴察院,把这些话,对着陈萍萍再说一遍!”

    说完,范闲一把扣住司理理的手腕,就要将她带下马车。

    “王启年!死哪去了?过来绑人!”范闲对外喊道。

    “来嘞!大人稍等,我在找绳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