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范墨看着范闲那张委屈的脸,笑了笑,“看来我那个傻弟弟,比我想象的要聪明,也比我想象的要……孤独。”
“哥……”范闲再次哽咽了。
他听懂了。
哥哥一直在保护他。
从澹州的那碗“雪莲虎骨粥”,到那天街头的“眼神杀马”,再到这本“诗词外挂”。
原来这一切,都是哥哥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为自己撑起一把伞。
“哥,你的腿……”范闲突然想到了什么,抓着范墨的腿,“你的腿是不是也是因为……”
“腿没事。”
范墨打断了他,“腿是为了掩人耳目。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废人,才能让皇帝放心,才能让敌人轻视。”
“我现在告诉你这一切,是因为我们已经到了京都。”
范墨捧着范闲的脸,眼神坚定如铁。
“京都就是个吃人的笼子。但我不想让你怕。”
“我想让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你有我。”
范墨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范闲。
“咱们是老乡,是兄弟,是这世上最亲的人。”
“不管你是想做诗仙,还是想做权臣,甚至是想把这天捅个窟窿……”
范墨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
“去做。”
“天塌下来,还有你哥顶着。”
这句话,如同一股暖流,瞬间流遍了范闲的全身。
他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
那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让他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哥!”范闲破涕为笑,“既然咱们都是穿的,那你给我透个底,你是不是有挂?”
范墨挑了挑眉:“挂?”
“就是金手指啊!系统啊!空间啊!”范闲一脸期待,“我看你平时拿东西跟变魔术似的,还有那天那个把马瞪跪下的本事……绝对不是练武能练出来的!”
范墨神秘一笑。
既然已经摊牌了,那有些东西,也没必要藏得那么死。
“算是吧。”范墨点了点头,“我有亿点点特权。”
“我就知道!”范闲兴奋地一拍大腿,“我就说嘛!都是穿越者,凭什么就我只有一个霸道真气!哥,你的挂是什么?能分我点不?”
“分不了。”范墨敲了一下他的脑门,“不过,我的就是你的。以后缺钱了,缺装备了,甚至缺……核弹了,跟哥说。”
“核……核弹?!”范闲吓得差点从地上跳起来,“哥你别吓我!这玩意儿你也有?”
“也许以后会有呢?”范墨眨了眨眼。
两兄弟对视一眼,突然同时大笑起来。
“哈哈哈……”
笑声在房间里回荡,驱散了所有的阴霾和孤独。
这一刻,他们不再是庆国的范家兄弟,而是两个来自同一个时空、在这个异世界相依为命的灵魂伴侣。
笑过之后。
范闲擦干了眼泪,重新坐回椅子上,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哥,既然咱们都摊牌了,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范闲看着范墨,“我想知道,咱们接下来要干什么?仅仅是开个书局?赚点钱?”
“赚钱只是手段。”
范墨收敛了笑容,手指轻轻摩挲着轮椅扶手,“我们要做的,是活下去,而且要活得好。”
“庆帝,长公主,太子,二皇子……这些人,都在盯着我们。”
“闲儿,你知道为什么父亲一定要让你接手内库吗?”
“因为那是叶……那是咱妈留下的产业。”范闲改口很快。
“没错。那是母亲留下的遗产,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金库和军火库。”范墨眼神冷冽,“但现在,它被一群贪婪的强盗霸占着。”
“我们要把它拿回来。”
“不仅是内库,还有鉴察院,还有……”
范墨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野心。
“还有这个世界的真相。”
范闲听得热血沸腾。
“好!听哥的!咱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先把那个长公主干翻!再把那个庆帝……”
“嘘——”
范墨竖起手指,“有些话,心里想就行,别说出来。那个老皇帝,耳朵尖着呢。”
“懂!我懂!”范闲做了个封口的动作。
“好了,时间不早了。”
范墨看了一眼窗外,“你回去吧。好好背书。明天的诗会,是你扬名立万的第一战。别给我丢人。”
“放心吧哥!”范闲拍着胸脯,“有了这本《全唐诗》……哦不,这本‘梦中神书’,明天我就是李白附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