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叫——势。”
范闲沉默了。
他虽然两世为人,但在这种纯粹的权谋手段和金钱攻势面前,还是觉得自己太嫩了。
他以为只要拳头硬就能解决问题。
但大哥告诉他:拳头硬只是基础,更重要的是脑子,是手段,是把控人心的能力。
“哥,我服了。”范闲由衷地说道,“以后我就跟你混了。”
“傻小子。”范墨笑了笑,“走吧,回家。出来这么久,家里那位管家,估计也该‘处理’完了。”
……
马车回府的路上。
滕子京赶着车,心里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原本以为大少爷只是深藏不露,现在看来,这位大少爷简直就是深不可测!
那一石居背景深厚,平日里连权贵都要给几分薄面,大少爷竟然说买就买了?而且那个孙掌柜对大少爷的态度,简直就像是奴才见了主子。
车厢内。
范闲还在消化刚才的一切。
“哥,既然咱们现在这么厉害,那我是不是可以在京都横着走了?”范闲半开玩笑地问道。
“横着走可以,但别像郭保坤那样没脑子。”范墨靠在软塌上,闭目养神,“而且,这件事还没完。”
“没完?”
“郭家虽然找不到证据,但郭攸之肯定知道是我们干的。”范墨淡淡道,“他不敢明着来,肯定会玩阴的。比如在朝堂上参父亲一本,或者……在过几天的靖王府诗会上,给你下套。”
“诗会?”范闲一拍大腿,“对啊!我还得去诗会呢!郭保坤腿断了,他还能去?”
“他去不了,但他那群狐朋狗友还在。”范墨睁开眼,“那个贺宗纬,就是条毒蛇。你要小心。”
“放心吧哥。”范闲自信一笑
“有自信是好事。”
范墨从袖中(系统空间)掏出一本书,扔给范闲。
“这是什么?”范闲接过一看,封面上写着《京都名士录》。
“回去把这个背熟。”范墨说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诗会上要踩人,也得知道踩的是谁,别到时候踩了个惹不起的,还得我给你擦屁股。”
“知道了知道了。”范闲翻开书,却发现里面不仅有人名,还有详细的性格分析、家族背景,甚至还有……黑料!
“李弘成,靖王世子,喜好文学,实则二皇子党羽。弱点:好面子,且对某个青楼花魁情有独钟……”
“贺宗纬,寒门才子,依附郭家。弱点:极其虚荣,且出身卑微,最怕别人提他的身世……”
范闲越看越心惊。
这哪是名士录?这分明是《京都百官黑料大全》啊!
“哥……你这情报工作,做得也太细了吧?”
“一点小爱好。”范墨微微一笑。
马车驶入范府所在的街道。
夕阳西下,将范府那残破的大门(正在修缮)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
次日清晨。
京都炸锅了。
一条劲爆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大街小巷,成为了各大茶馆酒肆最热门的谈资。
“听说了吗?礼部尚书家的郭公子,昨晚在一石居喝多了!”
“喝多了有什么稀奇的?”
“嘿!稀奇的是,他喝多了发酒疯,非要表演什么‘飞檐走壁’,结果从楼梯上滚下来,把两条腿都给摔断了!”
“真的假的?摔得这么惨?”
“那还有假?我二姨夫的表弟就在一石居当跑堂的,亲眼看见的!听说当时那叫一个惨啊,屎尿齐流,哭爹喊娘的!”
“啧啧啧,这就叫恶有恶报!平日里这郭公子仗势欺人,如今遭了报应了吧!”
“嘘!小声点!听说郭尚书为了这事儿气得把家里的花瓶都砸了!”
流言越传越离谱,甚至演变出了“郭公子因为调戏良家妇女被天雷劈断腿”的版本。
而在礼部尚书府。
郭攸之看着躺在床上、双腿打着石膏、昏迷不醒的儿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查!给我查!”
郭攸之怒吼道,“什么滑倒!什么喝醉!我儿虽然纨绔,但身边的护卫都是七品高手!怎么可能摔成这样?!”
“老爷……”管家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查……查过了。一石居的掌柜、伙计,还有当时的食客,口径都一致,说是公子自己摔的。而且……而且那些护卫,也都说是公子喝多了……”
“放屁!”郭攸之一脚踹翻了管家,“护卫呢?把护卫给我叫来!”
“护卫们……也都废了。”管家声音颤抖,“他们的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