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敢不欢迎吗?
万一不欢迎,这两兄弟去把靖王府的大门也拆了怎么办?
“那就多谢世子了。”
范墨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他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雅间,扫过满地的碎瓷片、木屑,以及那瘫软在地、还在抽搐的郭保坤。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还在瑟瑟发抖的掌柜身上。
“掌柜的。”
“哎!哎!小的在!”掌柜的连滚带爬地跑过来。
范墨指了指地面,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
“地脏了,记得洗地。”
“这味道太冲,别熏着了其他的贵客。”
说完,范墨再不停留,滕子京推着轮椅,消失在楼梯拐角。
只留下李弘成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碎玉粉末,久久不能回神。
……
楼下,马车旁。
王启年正捧着一袋刚买的梨,一边啃一边探头探脑。刚才楼上的动静太大,他作为鉴察院的文书(兼职范墨的眼线),自然是在下面听了个大概。
看到范家一行人下来,王启年连忙把梨核一扔,凑了上去。
“大少爷!二少爷!您二位可算下来了!”王启年压低声音,一脸八卦,“上面……真断了?”
“断了。”范闲心情大好,“估计下半辈子只能在床上躺着了。”
“嘶——”王启年倒吸一口凉气,对着范墨竖起大拇指,“大少爷,您这手……真黑啊!不,真高啊!这下郭家那老头子怕是要疯了。”
“疯了好。”范墨淡淡道,“他若是不疯,我还怎么抓他的把柄?”
“王启年。”。
“在!”
“刚才的事,你应该都记下来了吧?”
“记下来了!全在脑子里呢!”王启年拍了拍脑袋,“郭保坤酒后失德,辱及先人,范家兄弟义愤填膺,被迫自卫……这剧本,小的熟!”
“很好。”范墨扔出一锭银子,“把这消息散播出去。我要让全京都的人都知道,是他郭保坤先撩者贱。另外……”
范墨的眼神变得深邃。
“去查查贺宗纬。这个读书人,心眼坏得很。我要知道他最近跟谁走得近,有没有什么把柄。”
刚才在楼上,就是这个贺宗纬一直在挑拨离间。范墨虽然没动他,但已经在心里给他记了一笔。
“得嘞!大少爷您就瞧好吧!”王启年接住银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
一石居,三楼。
郭保坤已经被抬走了,去医馆的路上嚎了一路。
李弘成依旧站在那个雅间里,看着地上的那滩血迹。
“殿下。”
一个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是二皇子身边的剑客,谢必安。
“看到了?”李弘成问。
“看到了。”谢必安的声音像是一把剑,冰冷刺骨。
“如何?”
“很强。”谢必安的手紧紧握着剑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战意,“那个范墨……刚才碎玉的那一下,我也能做到。但他是在没有动用真气的情况下做到的。这不合常理。”
“不合常理的事情多了。”李弘成叹了口气,捡起地上的一点玉粉,“看来,这就是二殿下说的‘变数’了。”
“告诉二殿下,这个范墨,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危险。但他对那个范闲,也是真的护短。”
“想要拉拢范闲,就必须先搞定这个哥哥。”
李弘成将玉粉洒在地上,转身离去。
“洗地……呵呵,这京都的地,怕是越洗越脏了。”
窗外,风雨欲来。
一场席卷京都的风暴,以郭保坤的双腿为祭品,正式拉开了帷幕。
(第二十四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