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诡异的下跪与世子的冷汗
府七品高手的惨状就在眼前,谁也不敢轻视这个坐在轮椅上的青年。

    但范墨并没有攻击。

    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指了指李弘成腰间挂着的一枚玉佩。

    “世子这块玉,不错。”范墨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李弘成一愣:“什么?”

    “咔。”

    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

    在没有任何外力接触的情况下,李弘成腰间那块质地坚硬的和田玉佩,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紧接着。

    “咔嚓、咔嚓……”

    裂纹如同蜘蛛网般迅速蔓延。

    最后,在众目睽睽之下,那块玉佩哗啦一声,碎成了粉末,顺着李弘成的衣摆滑落在地。

    李弘成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玉粉,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这是什么手段?!

    隔空碎玉?

    而且是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精准地将玉佩震成粉末,却不伤及衣物分毫?

    这需要对真气有着何等恐怖的控制力?

    九品?

    不,就算是九品高手,也未必能做到如此举重若轻!

    李弘成猛地抬头,惊恐地看着范墨。

    在他眼中,这个原本看起来病弱不堪的范家大少爷,此刻仿佛变成了一头披着人皮的怪物。

    “世子殿下。”

    范墨收回手,从怀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指尖,语气依旧温和。

    “我若是真想狠,碎的就不是他的膝盖,而是他的天灵盖。”

    “我若是真想结梁子,碎的也不是这块玉,而是……”

    范墨没有说下去,只是目光在李弘成的喉咙处停留了一瞬。

    那一瞬,李弘成感觉自己的喉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呼吸困难,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这个范墨,是在告诉他:我想杀人,随时都可以。我留郭保坤一条命,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

    “咕咚。”

    李弘成艰难地咽了口口水。他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二皇子身边有谢必安那种快剑高手,但他从未在谢必安身上感受到这种令人绝望的压迫感。

    这种压迫感,不是来自于杀气,而是来自于一种……层次上的碾压。

    “范……范大少爷好手段。”李弘成拱了拱手,声音有些干涩,“今日之事,确实是郭保坤咎由自取。本世子……只是路过,并无偏袒之意。”

    他怂了。

    面对这种未知且恐怖的力量,识时务者为俊杰。

    “世子明理。”范墨微微颔首,收回了那股若有若无的威压。

    李弘成顿时感觉浑身一轻,大口喘息着,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周围的食客们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看到堂堂靖王世子,竟然在这个坐轮椅的青年面前满头大汗、唯唯诺诺,一个个都惊掉了下巴。

    这范家大少爷,到底是什么来头?

    “既然世子也在,那就劳烦世子做个见证。”

    范墨指了指地上的郭保坤,声音提高了几分,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

    “今日之事,起因是郭保坤辱及先母,我范家是被迫反击。若郭家不服,尽管来范府找我范墨。不管是文斗还是武斗,我范家……奉陪到底。”

    说完,范墨看了一眼范闲:“闲儿,走吧。”

    “好嘞哥!”

    范闲此时也是一脸的扬眉吐气。

    滕子京推着轮椅,一行人再次向楼梯口走去。

    这一次,王府的侍卫们不等世子吩咐,就自动让开了一条路,眼神中满是敬畏。

    当轮椅经过李弘成身边时,范墨突然停了下来。

    李弘成浑身一紧,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世子殿下。”范墨侧过头,看着他。

    “范……范兄有何指教?”李弘成强作镇定。

    “听说世子喜好风雅,过几日要在靖王府举办诗会?”范墨微笑着问道。

    “是……是有这么回事。”李弘成一愣,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这个。

    “我弟弟范闲,初来乍到,也想去凑凑热闹,不知世子可否赏个脸?”范墨拍了拍范闲的手背。

    这就是在给范闲铺路了。

    虽然今天闹得很僵,但在这个圈子里,没有永远的敌人。范墨要让范闲名正言顺地进入京都的社交圈,靖王府诗会是最好的跳板。

    李弘成看了一眼范闲。这个刚才一脚踹碎屏风、一巴掌抽飞郭保坤的少年,此时正一脸人畜无害地冲他笑。

    “自然……自然欢迎。”李弘成苦笑,“范公子文武双全,若能驾临寒舍,是弘成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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