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那张令牌是什么玩意儿?”范闲凑过来,好奇地低声问道,“怎么这么顶用?”
“没什么。”范墨笑了笑,“以前救过这掌柜的一命,他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范闲翻了个白眼。信你个鬼!刚才那掌柜的眼神明明是恐惧,哪里是感恩?
不过他也没多问,自家大哥身上的秘密太多,也不差这一个。
“走吧,上去尝尝这京都第一的美味。”
滕子京推着范墨,在掌柜的点头哈腰中,向楼梯走去。
……
一石居的楼梯很宽,足以容纳三人并行,全部由上好的红木铺就,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
就在三人走到楼梯拐角处,准备上三楼雅间的时候。
楼上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高谈阔论的笑声。
“哈哈哈!郭兄高见!那范家不过是靠着女人裙带关系上位的暴发户,如今竟然还想染指内库?简直是痴人说梦!”
“就是!听说那范建在澹州养了个私生子,最近接回京了?这种乡野村夫,也配进京都的门?”
声音很大,肆无忌惮,显然是故意说给周围人听的。
范闲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骂他可以,但“靠女人上位”这话,明显是在羞辱他死去的母亲叶轻眉,还有他在范府的父亲范建。
滕子京也是脸色一变,手按在了刀柄上。
只见楼梯上方,一群身穿锦衣华服、头戴高冠的年轻公子正簇拥着一人走下来。
为首那人,约莫二十四五岁,长得倒也算周正,只是颧骨略高,眼神轻浮,透着一股子傲慢。他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扇面上画着几竿墨竹,却丝毫掩盖不住他身上的纨绔习气。
此人正是当朝礼部尚书郭攸之的独子,郭保坤。
而在他身边,还跟着一个面容清瘦、看起来颇有几分书卷气的年轻人,正是京都颇有名气的“才子”贺宗纬。
刚才那些话,正是出自他们之口。
两拨人,在楼梯的转角处,狭路相逢。
郭保坤原本正说得起劲,突然看到挡在路中间的轮椅,眉头一皱,不耐烦地喝道:“哪来的残废?挡了本公子的路!还不快滚开!”
他并不知道眼前这人是谁,只是习惯了在京都横行霸道。
但跟在他身边的贺宗纬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范墨身边的范闲。
范闲那张清秀俊美的脸,最近在京都的“探子圈”里可是传遍了画像。
“郭兄,且慢。”贺宗纬眼神一闪,在郭保坤耳边低语了几句,“这好像就是范家的那两位。”
“哦?”
郭保坤一听,来了精神。
他这次出来,本来就是受了太子的暗示,想找范家的麻烦。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居然在吃饭的地方碰上了。
郭保坤合上折扇,用一种极其挑剔和鄙夷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范闲,然后又看向轮椅上的范墨。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司南伯家的两位‘少爷’啊。”
郭保坤特意在“少爷”两个字上加了重音,语气中充满了嘲讽。
“听说范大人从澹州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接回了个私生子,还有一个……”郭保坤指了指范墨的腿,“还有一个站都站不起来的废人。啧啧啧,今日一见,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
“怎么?范家没人了吗?连残废都能放出来丢人现眼了?”
周围的食客们纷纷停下了筷子,探头探脑地看热闹。
“那是郭尚书家的公子吧?嘴可真毒。”
“对面那是范家的人?这下有好戏看了。”
范闲深吸了一口气。
他原本心情就因为找不到鸡腿姑娘而郁闷,现在又听到这种喷粪的话,心头的火气蹭蹭往上涨。
“你嘴巴放干净点。”范闲上前一步,挡在范墨身前,眼神冰冷,“京都的礼部尚书,就教出了你这么个没教养的东西?”
“你说什么?!”郭保坤大怒,“你一个卑贱的私生子,敢骂我没教养?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范闲冷笑,“好狗不挡道。滚开。”
“反了!简直是反了!”郭保坤气得脸都红了,指着范闲对身后的护卫喊道,“给我上!把这小子的嘴撕烂!还有那个残废,把他的轮椅给我拆了!我看他怎么爬回去!”
几个身强力壮的护卫立刻狞笑着围了上来。
“找死!”滕子京暴喝一声,长刀出鞘半寸,一股杀气弥漫开来。
眼看冲突一触即发。
“闲儿。”
一直安安静静坐在轮椅上的范墨,突然伸出手,按住了范闲准备拔剑的手背。
范闲回头,眼中怒火未消:“哥!这孙子嘴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