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石居,所谓文坛


    “哥,你那张令牌是什么玩意儿?”范闲凑过来,好奇地低声问道,“怎么这么顶用?”

    “没什么。”范墨笑了笑,“以前救过这掌柜的一命,他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范闲翻了个白眼。信你个鬼!刚才那掌柜的眼神明明是恐惧,哪里是感恩?

    不过他也没多问,自家大哥身上的秘密太多,也不差这一个。

    “走吧,上去尝尝这京都第一的美味。”

    滕子京推着范墨,在掌柜的点头哈腰中,向楼梯走去。

    ……

    一石居的楼梯很宽,足以容纳三人并行,全部由上好的红木铺就,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

    就在三人走到楼梯拐角处,准备上三楼雅间的时候。

    楼上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高谈阔论的笑声。

    “哈哈哈!郭兄高见!那范家不过是靠着女人裙带关系上位的暴发户,如今竟然还想染指内库?简直是痴人说梦!”

    “就是!听说那范建在澹州养了个私生子,最近接回京了?这种乡野村夫,也配进京都的门?”

    声音很大,肆无忌惮,显然是故意说给周围人听的。

    范闲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骂他可以,但“靠女人上位”这话,明显是在羞辱他死去的母亲叶轻眉,还有他在范府的父亲范建。

    滕子京也是脸色一变,手按在了刀柄上。

    只见楼梯上方,一群身穿锦衣华服、头戴高冠的年轻公子正簇拥着一人走下来。

    为首那人,约莫二十四五岁,长得倒也算周正,只是颧骨略高,眼神轻浮,透着一股子傲慢。他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扇面上画着几竿墨竹,却丝毫掩盖不住他身上的纨绔习气。

    此人正是当朝礼部尚书郭攸之的独子,郭保坤。

    而在他身边,还跟着一个面容清瘦、看起来颇有几分书卷气的年轻人,正是京都颇有名气的“才子”贺宗纬。

    刚才那些话,正是出自他们之口。

    两拨人,在楼梯的转角处,狭路相逢。

    郭保坤原本正说得起劲,突然看到挡在路中间的轮椅,眉头一皱,不耐烦地喝道:“哪来的残废?挡了本公子的路!还不快滚开!”

    他并不知道眼前这人是谁,只是习惯了在京都横行霸道。

    但跟在他身边的贺宗纬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范墨身边的范闲。

    范闲那张清秀俊美的脸,最近在京都的“探子圈”里可是传遍了画像。

    “郭兄,且慢。”贺宗纬眼神一闪,在郭保坤耳边低语了几句,“这好像就是范家的那两位。”

    “哦?”

    郭保坤一听,来了精神。

    他这次出来,本来就是受了太子的暗示,想找范家的麻烦。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居然在吃饭的地方碰上了。

    郭保坤合上折扇,用一种极其挑剔和鄙夷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范闲,然后又看向轮椅上的范墨。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司南伯家的两位‘少爷’啊。”

    郭保坤特意在“少爷”两个字上加了重音,语气中充满了嘲讽。

    “听说范大人从澹州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接回了个私生子,还有一个……”郭保坤指了指范墨的腿,“还有一个站都站不起来的废人。啧啧啧,今日一见,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

    “怎么?范家没人了吗?连残废都能放出来丢人现眼了?”

    周围的食客们纷纷停下了筷子,探头探脑地看热闹。

    “那是郭尚书家的公子吧?嘴可真毒。”

    “对面那是范家的人?这下有好戏看了。”

    范闲深吸了一口气。

    他原本心情就因为找不到鸡腿姑娘而郁闷,现在又听到这种喷粪的话,心头的火气蹭蹭往上涨。

    “你嘴巴放干净点。”范闲上前一步,挡在范墨身前,眼神冰冷,“京都的礼部尚书,就教出了你这么个没教养的东西?”

    “你说什么?!”郭保坤大怒,“你一个卑贱的私生子,敢骂我没教养?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范闲冷笑,“好狗不挡道。滚开。”

    “反了!简直是反了!”郭保坤气得脸都红了,指着范闲对身后的护卫喊道,“给我上!把这小子的嘴撕烂!还有那个残废,把他的轮椅给我拆了!我看他怎么爬回去!”

    几个身强力壮的护卫立刻狞笑着围了上来。

    “找死!”滕子京暴喝一声,长刀出鞘半寸,一股杀气弥漫开来。

    眼看冲突一触即发。

    “闲儿。”

    一直安安静静坐在轮椅上的范墨,突然伸出手,按住了范闲准备拔剑的手背。

    范闲回头,眼中怒火未消:“哥!这孙子嘴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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