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垄断……”范墨笑了笑,“孩儿联合了东海的几大船帮,控制了航道。外地的货想进澹州,得交税;澹州的货想出去,得用我的船。如此一来,定价权就在我手里。”
范墨没有说得太深。
但他这番话,听在范建这个户部尚书的耳朵里,却无异于惊雷。
范建越听越心惊,越听眼睛越亮。
他原本以为范墨只是有些小聪明,或者是靠着压榨百姓敛财。没想到,这孩子脑子里竟然装着如此成体系、如此高屋建瓴的商业逻辑!
这种见识,这种手段,哪怕是户部的那些老吏,也望尘莫及!
“天才……简直是商业奇才!”
范建看着侃侃而谈的范墨,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他仿佛看到了当年的叶轻眉。那个女子也是这般,总是能说出一些惊世骇俗却又直指本质的道理,将天下的财富玩弄于股掌之间。
“好!好一个品牌,好一个垄断!”
范建忍不住拍案叫绝。他看着范墨的眼神,变得极其热切,甚至带着一丝惋惜。
“墨儿,你有如此大才,若是身体康健,入朝为官,这户部尚书的位置,未来非你莫属!甚至……你可以帮庆国再造一个内库!”
范建长叹一声,语气中充满了遗憾,“可惜……可惜了你的身体……”
在他看来,范墨虽然才华横溢,但身体太差,注定无法承受朝堂的高压,更无法在权力的漩涡中长久生存。
听到父亲的叹息,书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范闲有些担忧地看向范墨,怕大哥伤心。
然而,范墨却只是淡淡一笑,脸上的表情云淡风轻,仿佛那个被判了“死刑”的人不是他。
他转动轮椅,微微向前,目光清澈地看着范建。
“父亲不必惋惜。”
范墨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孩儿身体虽然残缺,但心不残。只要脑子还能动,就能为范家做事。”
“这一世,孩儿不求高官厚禄,也不求闻达于诸侯。”
范墨转头,看向身边的范闲,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宠溺”与“牺牲”。
“孩儿只希望,能用这残躯,替父亲分忧,替二弟……铺路。”
“闲儿是天上的鹰,注定要飞得很高。而我,愿意做地上的影子,替他挡去暗箭,扫平荆棘。只要闲儿能拿回内库,能过得好,孩儿这辈子,便知足了。”
这番话,说得那是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就连范建这种在官场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狐狸,听了都忍不住动容。
多好的孩子啊!
有才华,却不嫉妒弟弟;有手段,却甘愿做绿叶。这简直就是完美的兄长典范!
“墨儿……”范建眼眶微红,走下书桌,重重地拍了拍范墨的肩膀,“苦了你了。你放心,只要为父在一天,这范府里,就没人敢轻视你。”
“多谢父亲。”范墨低下头,掩盖住眼底的一丝笑意。
而一旁的范闲,此时已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看着自家大哥那副“圣人”般的模样,心里疯狂吐槽:
“哥!你是我亲哥!这话说的也太肉麻了!”
“还地上的影子?还铺路?你明明是那个想在幕后操盘的大佬吧?不过……为了保护我,把自己说得这么惨,哥对我确实是真爱啊。”
范闲吸了吸鼻子,配合地做出一副感动得稀里哗啦的表情:“哥!你对我太好了!以后赚了钱,我分你一半!不,全给你!”
“傻小子。”范墨摸了摸范闲的头,“哥要钱干什么?哥只要你平平安安的。”
这一幕兄友弟恭的画面,让范建甚是欣慰。
“好了,夜深了。”范建摆摆手,似乎有些疲惫,“你们回去休息吧。明天,闲儿你要去一趟庆庙,那是陛下的意思。”
“庆庙?”范闲一愣。
“去吧,也许会有奇遇。”范墨在一旁意味深长地说道。
“是,父亲。”
两兄弟行礼告退。
……
出了书房,走在回院子的路上。
夜风微凉,吹散了刚才书房里的沉闷。
范闲推着范墨,确信周围没人后,才长出了一口气。
“哥,刚才那个倒茶的,是八品高手吧?”范闲低声问道。
“嗯,虎卫高达。”范墨淡淡道,“父亲的贴身保镖,实力不错。”
“那你刚才……”范闲指了指范墨的手,有些担心,“真没事吧?”
“没事。”
范墨抬起手。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