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墨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滕子京倒也罢了,按照原著,这人虽然是来杀范闲的,但本性不坏,是个可以收服的忠义之士。这也是范墨留给范闲的一块“磨刀石”和未来的“保镖”。
但是,那几个弓弩手和用毒的……
那是变数。
范墨不允许任何变数威胁到范闲的生命安全。范闲现在虽然有些身手,但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毒箭偷袭,依然会死。
“传令。”
范墨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血腥气。
“让‘夜叉’小队动手。那三个弓弩手,还有那个用毒的,我不想看到他们活过下一炷香的时间。处理得干净点,别见血,别吓着周围的邻居。”
“那滕子京呢?”灰影问道。
“留着。”范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是留给闲儿的期末考试题。若是连一个正面的刺客都解决不了,他去京都也是送死。”
“周炎怎么处理?”
“吃里扒外的东西。”范墨厌恶地皱了皱眉,“让他活到刺杀开始的那一刻。让他亲眼看看,他寄予厚望的杀局是怎么破灭的,然后在绝望中去见阎王。”
“是!”
灰影领命而去。
范墨重新拿起那枚黑玉棋子,对着阳光照了照。那棋子在阳光下透出一股幽深的光泽,正如这看似平静的澹州城。
“柳姨娘啊柳姨娘,你送来的这份‘大礼’,我就替闲儿收下一半,退回一半吧。”
……
澹州城西,破庙。
周炎此刻正哆哆嗦嗦地站在一尊残破的佛像前。他虽然是范府的管家,平日里作威作福,但真正的杀人勾当,他还是第一次参与。
在他对面,站着一个面容冷峻的青年,怀里抱着一把长刀,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那是滕子京。
而在阴影处,还站着一个全身裹在黑袍里的人,那是柳家派来的监工,代号“毒蛇”。
“周管家,你确定今天下午范闲会出来?”毒蛇的声音沙哑难听。
“确……确定。”周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大少爷……不,范墨那个残废,每天下午都要喝城南‘刘记’的豆腐脑。往常都是下人去买,但我今天特意支开了所有腿脚快的下人,范闲那个愣头青对他哥言听计从,一定会亲自去买。”
“很好。”毒蛇阴恻恻地笑了,“只要他走出范府大门,就是个死人。滕子京负责正面吸引注意力,我的弓弩手会在屋顶把他射成刺猬。”
滕子京皱了皱眉,冷声道:“我接的任务是杀人,不是当诱饵。而且,对付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何须如此下作?”
“怎么?你想反悔?”毒蛇冷哼一声,“别忘了你家人的命还在我们手里。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滕子京握刀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发白,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挣扎,但最终还是沉默了。
“行动吧。”毒蛇挥了挥手,“各自就位。”
几道身影迅速散开,消失在巷弄之中。
周炎看着空荡荡的破庙,感觉后背一阵发凉。他摸了摸怀里的银票,咬了咬牙:“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二少爷,别怪老奴心狠,怪就怪你投错胎,挡了别人的路!”
然而,就在毒蛇刚刚跃上一处屋顶,准备检查弓弩手的埋伏点时,他突然愣住了。
预定的狙击点上,空空如也。
原本应该趴在那里的弓弩手,不见了。
“老三?”毒蛇低声呼唤。
没有回应。
只有一只乌鸦落在屋檐上,歪着头看着他,发出一声嘶哑的叫声。
毒蛇心中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他迅速赶往第二个埋伏点。
依然是空的。
地上的瓦片整整齐齐,连一丝打斗的痕迹都没有。就像那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见鬼了……”毒蛇额头上渗出了冷汗。这些弓弩手都是柳家从小培养的死士,绝不可能擅离职守。
除非……他们已经死了。
就在这时,毒蛇感觉脖颈后方传来一阵轻微的凉意。
那是风。
也是刀。
他猛地回头,却只看到了一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那是一张惨白的面具。
“你在找他们吗?”
面具人手里提着一个布袋,随手一扔。
咕噜噜。
三颗人头从布袋里滚了出来,正好滚到毒蛇的脚边。他们的脸上都还保持着专注瞄准的神情,显然是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被瞬间斩首。
“你……”毒蛇刚想尖叫。
一道寒光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