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齐也没作多想,摸了摸下巴,信了她的说辞,随后解释:“起初我也觉得十分震惊,不过二哥素来不爱开玩笑,对三皇兄的事又不那么关注,总不至于拿这些事来诓骗我,那他也太无聊了!”
大约赵齐对自己这个妹妹从来没有什么防备心,再加上她和几位兄弟的关系一直也都不错,没有什么疏远的,因此也不觉得要隐瞒什么,自然有什么说什么。
三两句话,就将淮王透露此事的来源告知于她。
一种隐约的危险察觉在赵清漓心底冒了出来,她心中敲起警钟,面上却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笑道:“原来是二哥说的呀,他近日同你一起办事,也是颇得父皇器重,想来这消息不会错了。”
这话听得赵齐心里高兴,背着个烂名声行走在外多年,头一次听人说他受器重,虽然这话里还有个别人,但也无伤大雅。
赵清漓趁机又问:“那二哥可有告诉你,父皇为何会看上秦尚书的女儿,我记得吏部尚书和二哥也交好,父皇怎么不将亲姑娘许给他呢?”
赵齐想了想,也有点疑惑:“......大概是惠贵妃没瞧上秦雪霓?”
赵清漓则是立刻捕捉到了一个重要人物——惠贵妃。
这亲事还有惠贵妃的事呢?不简单啊。
赵齐犹豫片刻,思量有些话该不该说,但是看到赵清漓顶着一脸单纯又期冀的目光,拉着他的袖子摇摇晃晃的,他最是拧不过女子撒娇,这又是他唯一的妹子......
罢了!反正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能说的!
“好吧。”赵齐顿了下,迟疑地开口,“听二哥说,是惠贵妃的提议,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说的,反正父皇答应了,太子也答应了,也算皆大欢喜......是二哥不小心说漏了嘴,他不让我说出去的,说是怕人多心。”
多心?说得好听,是担心自己一家被牵扯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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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清漓嘴角随即泛起一丝冷笑,接着很快压下去。
她微微仰起头,露出耐人寻味的表情,试探地缓缓开口:“六皇兄,此番你特意来我府上,也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吧?”
这个傻子,估计被人当枪使了还不知道。
果然如她所料,赵齐脸色变了下,略显尴尬地说:“什么都瞒不过你,其实要不是二哥提醒,我恐怕还未必抽得开身来和你赔罪,我这个做哥哥的实在不够称职。”
赵清漓抿唇笑了笑,姿态端庄道:“六哥言重了,这些都是小事,若因我而耽误了大事,皇妹可要自责了。好了,六哥还是快些回去,毕竟父皇任命你为主力,二哥就算再能干也不能代劳。”
赵齐眉头一皱:“啧——你怎么和母妃也说一样的话,头疼死了!”
她和丽妃都对淮王有疑心,自然会说同样的话,只是永元帝那边并未对赵齐透露半个字,她们也不敢贸然开口,只能尽量提醒他一点,免得他冲动起来给自己招来大祸。
赵清漓隐晦道:“舐犊情深,丽妃娘娘话还是要听一听。”
六皇子刚走,巷口的冬樱枝条深处似乎摇了几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