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漓看着府门前车马上堆的大箱小裹,再瞧车厢外无不透露贵气的装饰,以及披着裘一脸邀功表情站在门口等她迎接的那人,嘴角忍不住微微抽动。
“六哥好,你这是......”她指着正在井然有序地把车上的物件卸下挪进府中的众人,哑口无言。
赵齐一点儿也不见外,笑嘻嘻地往里进,像是回自己家一样自然。
“这不是一直忙得没时间来看你,今儿个这一车礼物算是我对你的补偿,你不用不好意思,该收就收下吧!”说着,他东转转西瞅瞅,带着探寻的眼神四处乱晃,嘴里还问着,“怎么,周砚枕不在?”
赵清漓跟在赵齐身后,心里虽然纳闷他怎么来得这么突然,但想着他是客人,也没好意思怠慢:“昨日听闻父皇把监国权交给了三皇兄,百官今日也都再度上朝议事,六哥不知道这事儿?”
他哪里会不知道,只是他和淮王还有别的事要做,永元帝特许了他们不必恪守议政规矩,手上的事儿更要紧。
赵齐挑了挑眉,回头把赵清漓上下打量了一遍:“我当然知道,你呢?周砚枕告诉你的?”
赵清漓乖巧地点点头。
忽然,赵齐向四周看了一圈,一脸神秘兮兮的样子,确认了周围没什么人,他把胳膊一抬从赵清漓颈后绕过去,接着搭在她的肩上,挤眉弄眼地凑近。
赵清漓倒不排斥这位皇兄的亲昵举动,反正他惯是如此,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
她艰难地偏头看了一眼垂在肩侧的手背,面露几分茫然,等待赵齐继续说下去。
赵齐果然耐不住开口:“你知不知道父皇为什么突然把监国权交给太子?”
这有什么好神秘的,古往今来皆有前证。
赵清漓理所当然地回答:“国君抱恙,太子监国,这是顺理成章的事。”
就知道她会这么说!
赵齐伸出一根手指在她眼前摇摆两下,一副知道内情的样子,得意地扬唇:“那为什么早不把大权给他,偏偏选在这个时候?”
赵清漓忍住想在他脸上挥拳的冲动,赔笑一声,配合地睁着眼睛眼巴巴瞧着他:“为什么呀?”
果然,赵齐的自尊心马上得到满足,一张嘴就像筛糠倒豆一般全都吐露出来:“因为一门亲事!皇妹我跟你说,咱们三皇兄要娶亲了,和秦尚书家的千金,秦雪霓你见过没有?哦,你应该不记得了,秦尚书家的夫人千金一个比一个话少,整日内敛的像那含羞草一样......”
“六皇兄。”赵清漓微微皱眉,语气里夹着一丝不耐,打断了他的话。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越说越远了——”赵齐尴尬一笑,清了下嗓子继续道,“那个秦雪霓啊,人还算端庄,跟咱们三皇兄也算般配,就是出身低了些......”
般配......
赵清漓的心忽的紧了一瞬,对这个词十分的排斥。
“六皇兄。”
“啊!又扯远了!”赵齐忙举手示歉,总算表情正经起来,“其实是这样的,就如皇妹所言,监国权其实早就该交给三皇兄,不知为何父皇迟迟拿捏着没发话,眼看着朝臣众说纷谈,我估摸着父皇也是按捺不住,这才把三皇兄叫去问了,你也知道,父皇从前也问过皇兄娶妻的事,但咱们皇兄心高气傲啊,谁都看不上,没想到这次竟一口答应了!”
说到这时,赵齐突然停下,像是故意卖起关子。
难不成这其中还有什么玄机?
果然,赵齐摇头感叹起来:“我当时还觉得纳闷呢,皇兄怎么转了性,原来是因为父皇许给他监国大权,咱们皇兄这才愿意答应的!啧啧啧......你说这人呐,到底还是把权力看得最重......”
什么?
原来父皇还曾如此许诺过吗?
赵清漓脸色微微一变。
她未尝没有怀疑过赵辞答应婚事的动机,毕竟赵辞与秦雪霓从未有什么交集。再者说,凭私心来讲,她不觉得赵辞会喜欢那样规矩的大家闺秀,能站在他身边的女子,应当是更好的。
在赵齐眼里,他只觉得赵清漓是被这件事震撼到,一时想得出神了,于是抬起手故作老成地拍拍她的肩头:“你不用这么惊讶,我知道你和三皇兄关系不错,但是冠以赵姓,天生就是为争夺权势出生的,除了你皇兄我,哪个有例外?”
赵清漓敷衍地点了点头,惊讶归惊讶,她的脑子可没糊涂。
听完赵齐的话,她眨巴眨巴眼,一脸怀疑地偏头去问赵齐:“六哥这是从哪听来的消息?”
“不信”两个字填满整张俏脸,赵齐见自己被怀疑,当场就跳起脚来:“我说皇妹,我什么时候给你带过假消息,你怎么能怀疑我呢!”
“我不是那个意思。”赵清漓呵呵笑了下,有理有据说道,“上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