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第 43 章
    李牧跟在永元帝身边几十年,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因为这事一连两次来玄华宫寻人,更巧合的是他每次都没能寻到。

    上次他来,太子就不曾在宫里,直到天黑了才回,这一次也是如此。

    也不知道这破事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李牧心急,索性今天也不走了。

    他就坐在这玄华宫等,看他太子殿下什么时候回来!

    直至傍晚,赵辞回到宫里时,李牧的脸色已经黑到不能再黑。

    李牧说道:“太子殿下贵人事忙,可真让老奴好等!”

    饶是李牧尽力做出客气的模样,语气却是一点也装不了,一股子阴阳怪气的味道。

    赵辞略显歉意道:“公公久等了,不知今日公公来玄华宫可是又有什么要紧事?”

    “又”这个字说得好啊!

    李牧暗道,你还嫌我来得烦,我还没嫌你这事腌臜呢!

    李牧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来:“圣上听说殿下去了驸马府,特意着老奴来看一眼,没想到太子殿下果然又不在,老奴想着,回去也是交不了差,还不如在这等您回来,没成想这一等就是两个多时辰!”

    赵辞岂能听不出李牧话中的责备和揶揄,字里行间的,赵辞也瞬间捕捉到同样的一个“又”字。

    他不得不联想到上一次李牧来拜访他的缘由。

    赵辞心中虽然不快,却不动声色道:“本宫听闻周中丞病了,特带了御医为他诊脉,驸马府地界偏远,一来一回不得不耽搁些时辰,这些公公您是知道的。”

    李牧干笑几声,挺起佝偻的背,含沙射影道:“老奴知不知道不要紧,重要的是圣上知不知道,太子殿下,咱们就别耽误时间了,请吧?”

    李牧做出请的姿势,他身后跟着的两个小太监也弯下腰来,齐声跟着喊了一声“请”,身子却一弯不起了,非要等着赵辞动身,他们才会动似的。

    赵辞冷冷的一笑,心里顿时有了七八分猜测。

    这准是又有人向永元帝告密,说他不避嫌地又去了驸马府,顺便再吹些耳旁风过去。

    永元帝本就对此事没有完全搁下,这一听说还能得力,定然立刻差人来看,而他会差谁来做这件事,那自然是最信任的李牧。

    赵辞知道这一遭是必须去的,便也不耽搁,换了件衣裳随他过去。

    昭华殿。

    永元帝在床上卧着,气色比之前好上许多,带那么点红气了。

    不过赵辞的注意力放在了他身边那女人身上。

    随着李牧的一声通传,赵辞收回目光,躬身对着二人行了个礼。

    “给父皇请安,惠贵妃金安。”

    ——————

    驸马府。

    整整一日又半晌儿,周砚枕连房门都不曾打开过。

    那天,他清楚的听到赵辞用只有他们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

    “周中丞若觉得那花魁娘子碍眼,本宫不介意替你将她除去。”

    说完,那只手按着他的肩头重重一压,顿时就让他完全卸了力,再难直起腰身。

    他怎么忘了,这位太子殿下最擅长的除了利诱,还有威胁。

    为什么。

    为什么有得一定要有失,为什么所有的东西他从来都抓不住,为什么......他总在走那条叫做“后悔”的路。

    周砚枕烦躁地摇了摇头,想要将这些杂念全都抛开,离得越远越好。

    褐木雕栏的房门圈在门框里,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周砚枕抬起头,仍是一室寂静,只是那扇轩窗开着,恼人的风尽数从窗口向里灌,寒气充斥着整间屋子,他却没觉得冷。

    此时他才真正了解,原来心冷比身更寒,殊不知那爱慕自己多年的女子新婚当夜是否比他心寒数百倍。

    周砚枕自嘲地笑了笑,做出践踏他人真心之事,其实从那一刻起,他就再也不配了。

    房门在外一敲再敲,响了良久,终于引得屋里那人的注意。

    周砚枕起身去开门,是桑儿。

    府里传言周大人是知道自己得罪了太子,这才将自己闷在房里闭门思过呢。有些不明事理的自然觉得害怕,生怕那太子殿下真生了气,牵连整个府邸。

    不过桑儿听闻那位太子是个好说话的,平日待人总是客客气气,昨日出门时,她也没瞧见太子像是有多生气的样子。

    管事的桑儿便被众人推搡至此,过来打听情况,只见桑儿站在门口犹犹豫豫的,看着没打算进来,只想在门前说说话,然而她又迟迟不敢张口。

    想了半天,桑儿找了个借口问道:“昨儿个大人一天都没吃东西,今天的晚膳已经准备好了,您要不要......”

    “不必。”周砚枕简单地拒绝,着手扶上门边又要关上。

    “啊?大人......”桑儿一怔,她话还没说完,转眼又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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