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第 42 章
其实他并没有多在意,但周砚枕因为公主的事欺瞒他,就是不想让他知道赵清漓受了伤,确切的说,是不想让太子知道那伤可以是因他而受。

    周砚枕并非怕太子心疼,而是怕太子以为公主心中有他。

    容追摇头,连他都清楚,周砚枕会这么做,只能说明自己也动心了。

    但荀安这个傻子却想不明白。

    赵辞的耳力极好,虽然有厚厚的车箱木板阻隔,又有阵阵风声干扰,可荀安这人说话向来小声不起来,还是断断续续被他听到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其实他未尝没有发现周砚枕已经动心,这份动心并非今时今日,甚至可以追溯到更早。

    只是当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若他早就发现,必定不会让赵清漓嫁给周砚枕。

    他气恼周砚枕的欺上瞒下,气恼他敢为了赵清漓同他撕破脸,他气恼这样一个人居然也敢肖想他耿耿于怀多年的人。

    但说到底,赵辞不怕周砚枕动心,至今为止还没有人能在他掌心翻出什么风浪,更何况是一个依附他才爬上高位的周砚枕。

    他究竟怕什么,恐怕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玄华宫西北方向的外殿并没有什么人在,所谓的尚书大人也根本没有拜访太子。

    门楼高耸,朱红砖瓦砌起的围墙上,檐角层层叠叠,微微上翘,庭院之中影影绰绰,太子一行人还在回宫的路上,宫内却又来了不速之客。

    为首的一身灰袍,身型有些佝偻,身边伴着两个脸熟的小太监,已然等候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