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
话还没说完,半开的房门被人从外头又推响了,春桃连忙回头看去,果然是太子来了。
赵清漓一副不想看他的样子,没带一点好脸色,余光却忍不住悄悄打量起来。
赵辞今夜难得穿了一身素净的白袍,没有什么金线珠玉的勾式,只有边衬绣了一层银线,颇显俊雅的气质。
衣冠禽兽!
这是赵清漓对他的评价。
春桃闭不作声地出去了。
赵辞自顾自坐在方几另一侧,如同在自己家一样毫不拘束地将手肘搁在桌面上,撑着下颌将目光落在中间的烛台上,雪色的绢纱灯罩把烛光映的格外暖,打在他的脸上,让他矜贵傲气的眉眼也变得柔和了几分。
一个破灯有什么好看的!
赵清漓挺着脖颈,僵硬着动作用余光扫了他好几眼,只觉得赵辞似乎没打算看她,更没打算跟她说话。
她心里对他的一肚子气此刻终于再也忍不住,张口便是阴阳怪气的:“太子殿下深夜屈尊来访,就是为了欣赏我宫里的烛台吗,你若喜欢,拿走就是了!”
赵辞轻笑了下,终于舍得把目光从烛火上移开,瞧着她面色不善,他却心情不错。
许是他的目光过于直白,笑也不知何故,赵清漓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从缝隙间探出两只小手,将身上斗篷拢紧一些。
但他就这么看着,也不说话。
赵清漓便气恼了,反过来烦躁地瞪他:“太子殿下若没什么要紧事便请回吧,孤男寡女,总得避嫌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