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是很平常的,怎么她说出来还有点埋怨的意思。避嫌这话不是赵辞说的,周砚枕也就那么提了一句,她倒是给用上了。
赵辞把掌心翻了个面,托着腮歪着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语调轻扬:“我来见你,用得着避嫌吗?”
赵清漓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抱着膝蜷成一团,正对着他,他的脸色干干净净的,不像前日那样落魄,也不像在永元帝面前那样一副克己守礼的样子。
“太子殿下跪了两日还没长记性?”赵清漓讥讽道,“不是说不怕人知道么?诡辩起来倒是比谁都厉害!”
“唔......”赵辞微转了下眼眸作出冥想状,而后略显做作地惊讶了下,道,“你都听到了?”
并非他一早知道自己在偷听,看他的样子,他根本不在意自己是否在偷听,他无心掩藏任何事,或者说,他自信能够承受所有的后果。
这种自信究竟是从何而来,着实让人觉得惊奇。
赵清漓忍不住挑起眉,说出她的真实感受:“我有时候真是看不懂你,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怕,但赵姝绾状告你的时候,你竟跪了两日也不肯承认,若我没回来,你打算跪死在昭华殿前?”
“我不怕,是因为我能承受事情败露的所有后果,我不认,是因为我知道你不是我。”赵辞面色如常,娓娓阐述着事实,“清漓,你觉得自己承受得起吗?”
帝后的失望、宫闱的议论、旁人的眼色,她能承受吗......
赵清漓咬着唇没说话。
赵辞最见不得她这种样子,立时伸出手,捏着她的下唇从齿间抽离出来,命令道:“不许咬。”
管的也太宽了!
赵清漓有点委屈:“我承不承受得起,还不都是你害的?”
如果没有他,一切的事也不会发生,现在也......
罢了罢了,往事不可追。
赵辞耐着性子同她解释:“我知道你想查什么,我也说过我会帮你,宫里的情况你也瞧见了,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你要与我合作,首先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不是合作!是交易。”赵清漓打断他,纠正他,“我不和不真诚的人合作。”
赵辞妥协地点头:“合作也好、交易也罢,我们现在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你想要的我会帮你查证,我要的,是你活着。”
赵辞目光灼灼,像是生怕她觉得自己不够真诚。
赵清漓挑不出他话里面上的瑕疵来,却莫名的心中不安,不知道是不是重活一世的缘故,她每每和他说话,都没有办法抹去全身的警惕性。
她细细想了下,也或许是他的信用早已在自己这里透支了。
“你想让我出宫去。”赵清漓确认了一番,待得到对方点头的回应,她思虑着问道,“那你告诉我,淮王在此事中是什么角色?”
赵辞惊讶了一瞬,没想到赵清漓会问这个,不过他还是回答了:“赵端想要皇位,我是他最大的阻碍,所以,他的目标是我。”
他不屑道:“赵端自知不如他那位同胞二哥,便想拉赵齐下水......我猜他原本的计划并非如此,只是碰巧赵姝绾对我们起疑,他便换了条路子。”
连不问政事且备受宠爱的赵清漓都知道永元帝疑心病重,那些明争暗斗的皇子们岂会不清楚这点。恰逢赵姝绾一口咬定她和赵辞有私,这事又不需要淮王亲口奏明,只要暗地里推波助澜即可。
知情不报和后宫苟且两件事都在此时指向赵辞,永元帝势必不会轻易揭过此事,成了便是他淮王翻身之日,不成也不会牵连他半分,的确很划算。但他千算万算也不会想到还有个周砚枕牵扯其中,白白浪费了一个夏荷。
储位之争历来残酷,可惜了赵齐素日里把淮王当兄弟看待,却没想到一早就掉进他的算盘里。
赵清漓仍有疑惑:“你觉得下一个赵齐会是我?”
赵辞不否认,挑眉反问道:“你觉得呢?”
她也拿不准,若说和淮王的关系,她不如赵齐同他亲近,且夏荷是惠贵妃的人,夏荷知道的事,即便永元帝勒令不准外传,恐怕淮王也早就知道了。说他会继续拿此事做文章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这样一来,赵清漓有些摸不透赵辞是在担心她被当跳板使,还是担心她的存在会影响自己的太子之位。
一想到种可能,赵清漓的心里有些不舒服。
看着她又呆住,赵辞伸出手拍拍她的脸,动作宠溺,像极了小的时候。
赵清漓抬头,对上他笑盈盈的眸子,关心地对她说:“烧才刚退,就别穿得这么单薄。”
看似厚重的披风之下其实只穿着单薄的寝袍,方才她抱着膝蜷缩在披风里的时候他就瞧出她冷了,只是那会她正在闹别扭,根本不给他机会说这些。
闻言,赵清漓眉心动了动,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