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元帝随意应了一声,直接切入正题:“周大人来的正好,朕要问你,你和清漓成婚那晚在哪里?”
周砚枕面似不解,自然地回话:“新婚之夜,洞房花烛,臣自然和公主在一起,圣上此言何意?”
他的表情很自然,回答的也从善如流,让人看不出一点破绽,再加上周砚枕名声在外,天生就能让人多一层信服感。
“胡说!”长宁公主立刻站起身,但她跌坐太久,脚下还踉跄一下。她指着周砚枕步步紧逼,“你分明歇在偏殿,和赵清漓在一起的是他赵辞,怎会是你!”
周砚枕拢起眉宇,一张清俊的面容带着嫌恶,动作刻意地避开她的手指,反唇相讥:“长宁公主,你不能因为自己夫君离世,就见不得别人夫妻恩爱吧?”
这无疑是在长宁公主伤口上撒盐。
“你——”
长宁公主还要说什么,周砚枕又冷声开口堵上她的话:“我说错了?自从你回宫后就处处针对清漓,现在又来圣上面前搬弄是非污蔑我们清誉,公主,你可想过后果?”
“周、砚、枕!”长宁公主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将他撕碎。
“够了!咳咳咳咳咳......”永元帝见状怒喝一声,紧接着又是一阵咳嗽。
身边的李牧连忙给他顺气,担心地望着他。
圣上今日咳嗽的实在太频繁了,这样下去身体恐怕吃不消,再瞧地上跪的七零八散的几个人,今日之事总要出个结果,于是他抬起眼,小心地用眼神请示下永元帝,永元帝回过脸,默许地点点头,李牧便立刻出去了。
夏荷不知道李牧出去做什么,她只知道若此番告发不成必定难逃一死,她既回不了头,索性也豁出去了。
她咬咬牙,突然插话:“奴婢亲眼所见,驸马爷当日就在偏殿休息,并未进公主寝殿的门!”
“哦?”周砚枕微微挑眉,转过身晲着地上那人,“你叫......夏荷是吧?我记得大婚那日你并未在内院侍奉,那你又是从何得知我不在寝殿的呢?”
夏荷知道私自进内院是不合规矩,声音也没方才那样有底气:“奴婢......奴婢是打水的时候正好瞧见的......”
长宁公主怎么也没想到,周砚枕作为赵清漓的夫君,居然能说出这番话来维护他,当即心中狂跳不止,气血上涌。
她面目狰狞地大喊:“周砚枕,你辅佐的太子和你的新婚妻子做出这等苟且之事,你竟还袒护他们,如此颠倒黑白甘心做他赵辞的走狗,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周砚枕眉心一凝,短暂地面露不快之后突然轻笑一声,不屑地说:“长宁公主为了诬陷清漓和太子当真是费尽心机,可我是清漓的枕边人,她的一切我最了解,又岂能任你在这泼脏水?”
说完,周砚枕对永元帝拱手道:“圣上,清漓身边向来是春桃侍奉,她随臣一同来寻公主,圣上若不信,可唤春桃进来问话。”
“不必了!”永元帝叹一口气,艰难地从榻前站起来。
有驸马亲口承认的证词,哪里还需要什么春桃春梨再作辅证。
在永元帝看来,今日这场闹剧显然就是赵姝绾的报复。这个女人,心思歹毒!
夏荷突然想起什么,惊声叫道:“不是这样的!驸马爷撒谎!他和公主根本不是我们见到那样恩爱的模样,公主在韶音宫总是对驸马冷言冷语,奴婢还听到公主说要和离啊什么的!”
没想到夏荷非但观察她的一言一行,还敢偷听她们说话。
赵清漓垂下眼睫,她记得这夏荷是惠贵妃宫里出来的……
赵清漓抽泣两声,抬手抹去挂在睫毛上的泪珠,像只小兔子一样可怜兮兮地仰头看着永元帝:“我对驸马的心意父皇和母后都是看在眼里的,若我真想与他和离,当初为何还要嫁给他?”
永元帝也觉得这夏荷说得越来越离谱,越发笃定她和赵姝绾根本就是沆瀣一气,想到这里他突然心中一阵后悔,看向赵清漓的目光多出几分慈爱和怜惜来。
“你,起来吧……”永元帝说完,重新坐回龙榻上。
今日他的确被气的不轻,眼下都觉得有些头晕目眩了,坐下的一瞬间像是被抽干了全身力气。
赵清漓勉强支撑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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